如果现在不是在舞池,他们一定会接吻。

    此时,卢从景站在二层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一种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生气的情绪从心底升腾上来,这使得卢从景感觉非常不舒服,很难得产生了想要派人把卢心尧抓回来的冲动。之前卢心尧勾引他,为什么他要做正人君子?

    我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就应该狠狠办了他。

    放在家里只让我一个人看。

    无数个念头一闪而过,卢从景忽然知晓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想,生性爱浪漫是女人的特权。没有人能够拒绝王子与公主的故事……”艾米莉亚还在喋喋不休,卢从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们跳得两个人都跳不动了才到大厅里休息,卢心尧给自己和海莉分别拿了一个小蛋糕,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太修身了,只能吃点小东西。手边就有各样可以任意取用的饮品,卢心尧给自己端了一杯白葡萄酒,他喜欢喝甜一点的酒。

    “海莉,你要哪个味道的?”

    “和你一样就行。”

    海莉也累了个够呛,如果不是在大厅,她肯定会直接踢掉高跟鞋。

    “你今晚上真漂亮。”卢心尧忽然和海莉亲昵了很多,他还沉浸在刚刚那种心动的情绪里。

    “你想接吻吗?”她虽说是询问,但是问着的时候就伸手抓住了卢心尧的领结,让他靠得更近,红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卢心尧半弯下腰,海莉坐在那里像个傲气的女王,双唇相接,四目相对。

    “那你要和我一起去下一场party吗?”海莉问。

    “好。”

    卢心尧答应了。

    “我不同意,我要带他回家。”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卢心尧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声音他太过熟悉,魂牵梦绕,听过太多次,以至于他仍旧不敢确信是不是那个人的声音。

    ——答案是卢从景。

    海莉说:“你是谁,你凭什么带他回家?”

    卢从景微笑:“我是他的家长,我要带他回家,有什么不对吗?”

    海莉惊疑交加看向卢心尧,只见他面颊血色褪尽,脆弱到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海莉,这是我叔叔。”

    海莉就那么看着卢从景把卢心尧带走了,卢从景半搂着卢心尧,他在他成熟健壮的叔叔面前显得纤细单薄,那姿态竟然很像是在宣誓主权。

    主权?卢心尧的叔叔为什么要向她示威?

    海莉搞不明白。

    刚跳完舞的时候卢心尧因为口干舌燥喝了好几杯白葡萄酒,酒精延时生效,麻痹了神经,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等车开到了别墅,他后知后觉有些醉意,感觉意识和身体都已经分离成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下车的时候险些被绊倒了。

    他倚着卢从景才没有摔在门口的台阶上,他在进了客厅以后使了全力想要推开卢从景,他不知道他现在比奶猫多不了多少力气,这一下自己差点摔倒了。

    卢心尧知道自己情绪失控了,但是他现在完全没有理智:“为什么我不能和海莉一起去party?”

    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在夜色里居然显出几分艳丽。

    “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了。”

    “小叔叔,这样戏弄我很有意思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和她在一起不正好符合你的心意,对你来说,我和哪个姑娘在一起有什么区别?放心好了,我不会搞出来未婚先孕的。”

    “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不喜欢我,也不让我喜欢别人,小叔叔,你要不要这么自私?”

    卢心尧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完全明白卢从景看到他和海莉跳舞不悦是为了什么。既不肯接受他的爱,也不同意他爱别人。难道他只配和一个他不爱的人在一起才能让卢从景满意吗?

    意识清醒的卢心尧没有这么大胆,这些负面的情绪他会死死守在心里,一遍一遍反刍,痛苦,无助,绝望,他会一并收好,绝不会让他察觉。

    “那如果说,我也喜欢你呢?”

    卢心尧红了眼睛,“如果你是说对侄子的喜欢,我不需要。”

    “如果是这样的呢?”

    霎时腰间一紧,他被带到卢从景怀里,卢从景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这同方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完全不一样,卢从景一开始就迫使他松开了牙关,舌尖相碰,白葡萄酒的甘甜味道还残留在口腔里,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阿尧,你喝了白葡萄酒。”

    ——这是个陈述句。

    卢从景尝出来了。

    这是卢心尧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卢从景主动亲了他。

    “阿尧,你会什么?”

    这一次,这个问句意味完全变了,卢从景贴着卢心尧的耳垂呢喃,卢心尧的耳尖一下红得要滴血,他趴在卢从景身上,实实在在地抱到了卢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