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闻昔看着付斯礼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说道:“咋啦!你能有对象,就不许有人喜欢我啊?!你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付斯礼被朗闻昔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好像半只脚踏进了不该踏入的界线中,他连忙说:“你想找,我给你介绍别人。”好家伙,这没过脑子的话一说完,他都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有这么上赶着给自己喜欢的人找对象嘛?

    他寻思着怎么样都不对的时候,朗闻昔突然靠了过来,他越凑越近,“付斯礼,你是不是……”付斯礼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龌龊小心思了?

    “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嫉妒我?!不仅有男的喜欢,还有女的喜欢?”朗闻昔说的时候,内心的小骄傲溢于言表。

    付斯礼脸一黑,不轻不重的巴掌招呼在了朗闻昔的脑门上,“有病就治,别拖着!”

    “切!”朗闻昔捂着脑门,瘪了瘪嘴。

    “别怪我没提醒你,孙茹芯不行!”付斯礼说完,便去洗漱。

    朗闻昔敷衍地回应了一声,便没再提起这事儿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付斯礼问朗闻昔什么时候开学,朗闻昔翻了个身爬在床上,用手撑着脑袋一副我不困、我很精神的状态,打算跟付斯礼聊上个五毛钱,“我们下下周一开学,但我们学校下周六到周天会有一个小展览,就是各个系上学期的期末考核作品,像我们美术系的就是画展。”

    “挺好,至少不像我们,能展览的就只剩下九门试卷了!”付斯礼卷起被子侧身看着朗闻昔。

    “你想不想去看看?”朗闻昔一脸期待。

    “外校人可以随便参观吗?”

    “当然,因为我们是职高嘛!比如:有些汽修的高三学长马上就要毕业,他们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上岗了,技术比较好的可能会直接通过这些校园作品参观而录取的。也会有一些墙绘公司的老板来和美术系的学生签单子,因为我们比较便宜些!对了,去年我就被签了两单呢!”

    “……这次展览有你的作品嘛?”付斯礼问道。

    “有啊,我的主题创作第一名,色彩第三名。”朗闻昔一副很自豪的模样,在付斯礼看来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我去给大画家捧捧场!”

    “这次可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好。”付斯礼笑着说道,心想着这小东西还记仇呢!付斯礼捞起被子将朗闻昔裹进了被子里,说道:“赶紧睡觉!”

    朗闻昔心满意足地埋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付斯礼伸出胳膊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抱住了一个大型的玩偶,但遗憾的是他并不敢往怀里带。

    参观的那天,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教育局为了大力推行高职教育,特地联合学校组织了艺术品收藏活动,但大多数学生的画作都是学生家长为了鼓励自家孩子,托人找关系买走了。既不伤孩子自尊也能够给予一定的支持。

    付斯礼看到朗闻昔的画被摆在一众作品的正中间,画中:灰蒙蒙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沙发,一扇小窗透过街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天地,孤独和无助中仍带有一丝希望。

    这张作品没有被卖出去,而入不了眼的画已经被人带走了。

    付斯礼坐在朗闻昔的身边,看着他有些失落地搓着手指,他抬眼看着付斯礼说:“我这个第一名好像也不太行。”朗闻昔苦笑着,眼睛有些微微泛红,有种让付斯礼看笑话了的感觉,他仅存的骄傲到头来也被无情的抹去了。

    付斯礼不太擅长安慰人,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突然,朗闻昔站起身说:“没关系,卖不出去,我就送给你,你可不能不要啊。”

    “行。”付斯礼点了点头,冲着朗闻昔扬起了笑意。

    “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画室。”朗闻昔拉起了付斯礼,他走在前面,远远甩开了他自己的画作,走向了画室。

    途中,付斯礼渐渐抽回了胳膊,用手重新回握了朗闻昔的手。

    ——他的少年,总会自己走出阴霾……

    第二十章 心思若‘偷’(下)

    朗闻昔的个人巡回画展日期延后了一周,关于他被绑架的事情也被抱上了微博热搜,tag的词条里多了好几条——‘青年艺术家朗闻昔’、‘《无关橘色》画展延期’、‘艺术背后的犯罪’、‘艺术炒作’。

    营销号也开始就这个事件开始大做文章:《艺术界:论一场艺术行为中的罪与恶》、《从盗画到绑架,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一个艺术家的亲身经历》、《盗画事件,认真你就输了!他只是学会了如何掌握流量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