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首先拍出的五张第一版的版画收藏,起拍价3万。”廖静丰的声音一落,加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好在都加的不多,毕竟版画的市场就在摆在那里。大多都是想和江卯工作室合作的商界人士再拍。

    就在叫价20万的时候,朗闻昔突然举起的了手中的酒杯,喊道:“50万!”

    朗闻昔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望着站在一楼栏杆处朗闻昔,大家窃窃私语了起来,无非就是关于他的一些八卦,朗闻昔不甚在意,只是冲着廖静丰举了举杯子,补充道:“如果能要个亲签就好了。”

    付斯礼和成寒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50万啊?!自己抠门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50万啊?!自己三年的薪水都到不了50万!

    随着‘50万一次、50万两次、50万三次’和拍卖锤锤音落下的声音,廖静丰看着朗闻昔说到:“50万成交!看来,闻昔给我们开了好头啊!这个亲签我一定给你要到!”

    闻昔?就连付斯礼都没这么喊过他,好恶心!朗闻昔皮笑肉不笑地冲他点了点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接下来是江卯工作室的联名合约,我们有请江卯工作室的设计师。”随着廖静丰的声音起落,轮椅碾过木头台子的声音进入了大家的耳朵。

    轮椅上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扬起了脸,看向了一楼栏杆前站着的朗闻昔。

    “大家好,我叫乔小洋……”

    第四十一章 偷心(上)

    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比如说:少年的懵懂爱情。

    在那段青春年少时涌动的爱意,像潮汐卷席了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海岸线,不断地涌向边际,试图昭告天下,这段隐秘而美好的爱情故事。

    乔小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是故事的主角,活了17年、乖巧了17年,一朝离经叛道,便成为了奔赴那段不归路的勇士。

    就在他告诉朗闻昔他要和江熠私奔的时候,朗闻昔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朗闻昔觉得乔小洋是生在象牙塔上的小王子,优渥的生活、精致的打扮、不谙世事的单纯,让他像极了玻璃罐中永生的白玫瑰。

    但他忘了,雪白的玫瑰也是带刺的。

    他用他的刺,刺痛了这个世界……

    乔小洋跑了,和江熠跑了。

    朗闻昔看着桌子上的纸条,看着他娟秀的字迹,一笔一画间充满了坚毅。

    “我走了,我的王子来接我了。——洋洋”

    付斯礼是有些佩服乔小洋,在和他相处了几天里,他眼中的乔小洋是带着一些娇气的小少爷,他过往的成长经历太过顺遂,他跟家人隐瞒了那么久的性向,在一朝被打破。

    “他那个男朋友能靠谱吗?”付斯礼虽然有些好奇、有些八卦,但多少也带着点担心。

    朗闻昔摊了摊手,说:“说不上来,最好是靠谱吧。”他和江熠并不熟,乔小洋也很少在他的面前提起关于江熠的事情。

    “你朋友挺勇敢的。”付斯礼说的时候,紧紧地盯着朗闻昔,朗闻昔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避了他的目光,随即‘嗯’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

    至此,乔小洋事件在他们心中埋下的种子发了芽,破土的瞬间带着他个人的悲壮和决绝,但却给付斯礼和朗闻昔送来了第一场甘霖。

    夜里,付斯礼让朗闻昔睡在了里面,或许是受了乔小洋‘壮举’的鼓舞,付斯礼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捅破他和朗闻昔之间的这层纸了,他这么做完全是不给朗闻昔有任何可以逃的机会。

    “睡了吗?”付斯礼盯着朗闻昔的后脑勺,见朗闻昔没有理他,他慢慢地向他靠近,直到身体贴在了一起。

    “热。”朗闻昔已经被困意带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当感觉到付斯礼的靠近时,朗闻昔明显也有点慌了,他不知道付斯礼想做什么,他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

    “我睡不着,聊个五毛钱行吗?”付斯礼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丝的沙哑,像是极力忍耐着内心的悸动,又带有蛊惑地将自己的气息熨烫在对方敏感的耳后。

    朗闻昔被温热的气息烫红了耳根,这股莫名的热正顺着他的脸庞一直烧到了他的心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不那么顺畅了,那种灼烧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体内潜藏的欲|望正在被慢慢地唤醒。

    “……行吧。”朗闻昔背着身,用枕巾蒙住了自己的脸。

    “你不转过来吗?”付斯礼用胳膊半撑起身体,将自己的一部分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不不、不用了、吧。”朗闻昔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第一次直面两人的暧昧不明,羞于启齿又要呼之欲出。

    付斯礼将自己鼻尖抵在朗闻昔的脖颈处,那种呼吸时带来的麻痒让朗闻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