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闻昔也没有想到,现在的人们对于同性之间的爱情已经有了这么高的包容度。

    婚礼结束后,贾一衡邀请他们去第二趴,可是付斯礼以第二天要正常上班的缘故,婉拒了。

    离开酒店之后,两人路过了一场刚刚结束的户外婚礼,现场所有的东西还没有拆除,一切还是保持原本的样子。

    付斯礼径直地走到了台子上,冲着朗闻昔招了招手,朗闻昔抗拒的摇了摇头。

    付斯礼见朗闻昔不肯过来,便朝他走了过去,他摸了摸朗闻昔的脑袋,也猜到了朗闻昔是因为什么不肯过去。

    ——那不是属于他们的。

    回到停车场时,付斯礼突然放慢了脚步,他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从朗闻昔的身后挽住了他,“先别动。”

    “又怎么了?”

    “乖乖站好。”付斯礼用领带遮住朗闻昔的眼睛,“带你看个东西。”

    付斯礼将朗闻昔牵到了车后方,他打开了后备箱,让朗闻昔摘下了领带。

    后备箱中铺满了白色的薰衣草,花上端端地放着一副画和一枚丝绒盒子。

    那幅画是付斯礼仿着朗闻昔的那副被胡明翰烧掉的《用力呼吸》画的,虽然不太像,但付斯礼跟着外面的油画老师学了一个月。

    付斯礼拿起盒子,半跪了下来。朗闻昔吓了一跳,整个人也跟着跪了下去,付斯礼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该起范儿的时候被朗闻昔的举动彻底逗笑了。

    付斯礼无奈举着盒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看着朗闻昔无奈地问道:“结拜啊?”

    “呃……我……”

    付斯礼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两条吊坠,吊坠可以合在一起,“咱有戒指了,所以我买了这个。你现在这样……我都有些忘词了。要不,你先起来?”

    朗闻昔闻言,立刻站起了身,他紧张得有些发抖。

    付斯礼是在跟他……求婚吗?他可以这么理解吗?

    “朗闻昔,和我永远的在一起,可以吗?”

    付斯礼的话温柔而又坚定,那朗闻昔渴望也渴求的誓言,他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已经等得太久了,磋磨的十年光阴,在这一刻画了句号。

    “……请帮我戴上。”

    “朗闻昔,在我脱下这身警服前,请你等等我,我得对得起它,也绝对不会辜负你。”

    “我知道,我的警察先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短别

    明狄一案的后续转接给了经侦,由他们刑侦一队配合进行调查。

    因涉及跨国案件,所以对前往西班牙的人员进行了严密的排查,半个月下来,一无所获。

    “这人要么早溜了,要么就是在哪儿苟住了。”岳越叼着棒棒糖坐在电脑前,翻阅着送来的资料。

    “按万俟安的视频内容来说,那个‘先生’在西班牙应该挺有钱有势的,为啥还不满足呢?”卢峥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他昨天去支援了东区派出所,所管辖区域的秩序维护,差点没给他累瘫痪,受伤的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人的心一旦感受过膨胀的欲|望,就会变成无底洞,哪儿还知道满足呢!”岳越看着骇人的金钱数额,简直就是在建立属于自己的‘洗钱帝国’。

    “对了,我听说大画家身边的小保镖来认明狄的尸了?怎么回事儿?”岳越上上周周末突然发烧加咳嗽,吓得她赶紧请了一周的假。

    卢峥伸着懒腰说:“嗯,不然我们也不会锁定西班牙这条线,那小孩说他小时候就是见过明狄,而且连明狄的代号也对得上。他打小就没离开过西班牙。”

    岳越倒是听出了几分玄乎,“你说,这案子不会牵扯到大画家吧。”

    “我听说,咱嫂子要转让在西班牙的画室,而且之前的作品不再做巡展,全部归个展所有。”卢峥挪到岳越的身边,小声地嘀咕道。

    两人正聊得起劲儿的时候,脑袋被人用档案袋敲了两下,岳越刚要发作,一扭头就看到梁络绎站在他们的身后。

    “嘘,别让你们付队听到。”梁络绎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岳越和卢峥对视了一眼,拍了拍自己的嘴,小声地问:“梁法医也知道了?”

    “经侦那边一介入,那些曾经参加过廖静丰拍卖会的艺术家的资金流和财产信息基本都出来了。”梁络绎在经侦那边有认识的同学,不需要他去刻意打听,消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过好在,朗闻昔所有的资金流动都非常得透明,成寒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将朗闻昔的流水做了详报。尽管如此,他们依然在监管之内。

    再加上近期将在江浙一带举办的青年艺术家峰会中,朗闻昔凭借着话题度和还算不错的颜值成为了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