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静丰揪着朗闻昔的头发,鲜血已经将他的半张脸染红,强烈的眩晕感叫他睁不开眼睛,喉头的血腥味让他一张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起来了嘛?!说!”廖静丰的声音在朗闻昔的耳边回荡着,他顺着声音方向扭过了脑袋。

    半只眼睛已经被鲜血糊住,他努力地睁开了另一只眼睛,迷糊地看着廖静丰凑近的脸,他用力地咳出了喉咙里堵住的血。

    廖静丰闪躲不及,被朗闻昔喷了一脸的血。廖静丰气急败坏地揪着朗闻昔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磕在了地上。

    就在他准备再一次施暴的时候,代号193的男人走到廖静丰的旁边,“先生,警察来了。”

    廖静丰松开五指,朗闻昔的脑袋毫无生机地砸在了地上。廖静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灰色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上沾染到的鲜血。

    良久之后,他将染污的手帕扔在了地上,用脚踩着朗闻昔一动不动的身体,跟193号嘱咐道:“拖下去。叫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别让我看到这种颜色。”

    “好的,先生。”193号恭敬且顺从地回应道,随即将带血的手帕揣进了裤子口袋中,单手拽着朗闻昔的一条胳膊,把他进了拐角处的暗门里。

    紧接着,又从暗门里走出了一男一女,他们拿着清扫工具和刷墙涂料开始进行‘复原’工作。

    廖静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已经换上了另一副模样。

    他优雅且绅士地走向了大门口,用流利且地道的西班牙语,跟当地的警察打着招呼。显然,他们的关系非常得‘友好’。

    “黎约尔先生,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中国的警察要来了。”

    廖静丰闻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我这小小画廊,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是搞错了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黎约尔先生。”

    “谢谢。”廖静丰以示感谢地握了握对方的手,并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塞进了他的手中,“vvs的净度,希望喜欢。”

    对方摘下警帽放于胸前,亲吻着盒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祝您好运。”

    廖静丰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伸了伸腰板。无意间,他的视线落在衬衣的纽扣上,原本的银色粘上血的猩红,好在自己的衬衣是黑色的,不然又要被一顿‘警告’。

    廖静丰用手指抹去了血迹,指尖来回地揉搓着。他自言自语地低喃道:“居然,找到这里了……呵,有点能耐。”

    公安总局,刑侦一队。

    “付队,付队!我看到大画家的s账号在10个小时前被登录过。”岳越一早就关注了朗闻昔的所有社交账号,她也是碰巧看到登录的信息。

    付斯礼闻声赶来了过来,“ip地址能定位到吗?”

    “可以,是……西班牙的龙达。”岳越浏览着朗闻昔以前发布的状态和照片,希望能从中找到与龙达相关的信息。

    “能把这个……加密相册打开吗?”

    ——对不起了,昔昔。

    “需要一点时间。”

    “交给你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时钟画廊

    ip地址:西班牙、龙达、时钟画廊。

    时钟画廊:执行法人 yoel(约尔)。

    潮湿阴暗的地下空间被改成了一个个封闭的‘鸟笼’,不听话的‘鸟儿’被囚禁其中。

    在不足七平米的铁皮牢笼中,是不能发出太响声音的,因为巨大的回声会让耳膜产生一阵阵的刺痛感,同时还伴随着头晕目眩。

    地下负二层的最里面,是一间独立的‘刑罚室’,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所有的结构都是木制的,哪怕做了隔音措施,也能听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素白的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利刃,透明的玻璃柜中摆着猎奇的凶器……

    实木打造的台面上雕刻着暗红色的蔷薇花,这些蔷薇花自带尖刺、嵌入肉里,在挣扎的过程中将后背划得血肉迷糊。

    那是用血浸染过的花蕾!

    刑罚室内异常得安静,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味。

    刑罚室外的囚笼中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声音一直没断过,哪怕头痛欲裂、内耳刺痛,他都不在乎。

    阿佩伦拍着铁皮板,他在嘈杂且高频的声响中吼道:“放我出去!住手!廖静丰,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廖静丰,住手!你别碰他!”

    “放我出去!廖静丰,你放我出去,我告诉你名单在哪里!”

    “你听见没有!我说,我告诉你!你放了朗闻昔!!求你!”

    “求求你,住手。求你了……”

    阿佩伦的声音回荡在‘鸟笼’支起的地下樊笼里,惊醒了昏昏沉沉的严续。廖静丰对严续还算客气,毕竟他也不想弄坏像‘艺术品’一样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