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巴掌。

    男人愣在那里。

    苏骄白也愣住了。

    他抬着手,掌心刺麻麻的疼。

    “那,那个,顾金坞,你冷静一点……”

    苏骄白声音干涩,指尖都在抖。

    打人不打脸,苏骄白也不是故意的。

    刚才只是一个巧合,不能算打巴掌,毕竟只是轻轻拍了那么一下。连点痕迹都没有。

    就跟调戏人似得滑过去。

    可这无意识间的动作似乎彻底惹恼了男人。

    “呵。”

    男人低笑一声,猛地朝苏骄白扑过去。

    “卧槽!”

    苏骄白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一个踉跄。

    身体往后倒,撞到身后的门。

    却不想他倒下的趋势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被身上的男人压着,直接就把门给撞破了。

    可怜的锁“啪叽”一下飞了出去。

    薄薄的一扇木板门,彻底跟试衣间分离。

    顾金坞下意识伸手护住苏骄白的脑袋。

    他也没想到这试衣间的门这么不结实。

    “啊!”

    最可怜的不是被顾金坞压在身后的苏骄白。

    而是躲在门口偷听的陈姗姗。

    她来不及撤离,被压到了腿。

    “啊!我的腿断了!哇啊啊!”

    陈姗姗一路哭天抢地的被人抬上了救护车。

    她只是想吃个瓜啊!

    顾金坞看着急忙慌跳上救护车的苏骄白,微微蹙眉,艰难的动了动刚才压在苏骄白脑袋下面的手。

    ……

    苏骄白是个男生,呆在病房不合适,在外面走廊将就了一晚,第二天去买早餐。

    路过吸烟区的时候,看到顾金坞穿着昨天的衣服,站在安静的吸烟区里鹤立鸡群,身边的垃圾桶上已经堆了十几根香烟屁股了。

    装模作样。

    苏骄白轻嗤一声。

    要不是这只狗逼昨天突然发神经,陈学姐也不会被压到腿。

    苏骄白正准备目不斜视的过去,突然瞥见男人垂在身侧的另外一只手红肿青紫,甚至还有点僵硬。

    不会是昨天伤到了吧?

    哎,这是医院,他操什么心!

    苏骄白甩了甩脑袋,去找陈姗姗。

    陈姗姗的情况不严重。只需要打个石膏静养就好了。

    单人病房里,陈姗姗打着石膏吊在病床上,一边吃炸鸡啤酒,一边兴奋的拉住苏骄白说话。

    “那个,我都这样了,也不能演王子了。今天早上我想了一下,觉得白雪公主和王子都用两个男生来演的话,会更吸睛。”

    苏骄白:???

    “这个意思呢,就是,就是……”陈姗姗欲言又止。

    苏骄白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

    “小白啊,你别担心。我给你找了一个超级帅的。”

    陈姗姗心虚的去拍苏骄白的肩膀,努力安抚。

    苏骄白原本不想答应,但看着陈姗姗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决定舍命陪美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接王子这个角色的人,居然是顾金坞。

    “操,怎么是你这只狗逼!”

    顾金坞叼着嘴里的烟,靠在墙上,身姿散漫又随意。

    那边陈姗姗拄着拐杖,刚一回话剧社,就已经乐颠颠的忙活开了。

    “哎呀,小白,你来了。顾学弟,早上好啊。”

    “陈学姐,你没有跟我说……”

    “我听说你们是舍友,这样再好不过了!距离元旦还有一个月,你们好好培养感情啊!”

    陈姗姗一咕噜说完,就去检查道具了。

    苏骄白扭头,恶狠狠地盯住顾金坞。

    “看屁看!”

    “哦?”

    男人一挑眉,视线下移,落到苏骄白的屁股上,神态依旧懒散。

    “操!”苏骄白下意识捂着屁股往后躲,“你他妈变态啊!”

    顾金坞无辜道:“是你让我看的。”

    苏骄白那双桃花眼气得都要瞪成牛眼了,“你不好好去练你的钢琴,来凑什么热闹?”

    作为学生会长,顾金坞在元旦晚会上的节目是弹钢琴。

    听说这位会长大人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谁也别想赚他的钱。

    对此,苏骄白觉得虚伪至极。

    你这么能怎么不去跟郎朗pk呢?

    顾金坞弹了弹手里的香烟,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昨天的门,是我和你一起弄坏的,作为赔偿,我答应陈学姐来演王子……”

    “卧槽!要不是你发疯撞我,那门能坏吗?”说到这事苏骄白就跳脚。

    他立刻截断顾金坞的话,一副“你这只狗逼”不要推卸责任的样子。

    顾金坞眉眼下垂,按灭指尖的香烟。

    顾金坞确实没有推卸责任。

    他答应了陈姗姗的“无理”要求。

    苏骄白道:“你昨天发什么疯?”

    顾金坞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喝酒了吧?”所以来找他耍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