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那人挣扎片刻,没了生息。

    顾金坞站起来,一脚将剩下的人全部都踹了进去。

    ……

    “你去哪了?”

    “我去解手,瞧见一只受伤的兔子便抱了回来。”顾金坞垂着眉眼,看不清面上表情。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雪白,双眸赤红的小兔子。

    那小兔子的腿受伤了。

    “霄兄弟真是心善。”站在旁边的肖锋感叹道。

    正在跟肖锋攀谈的周雄道:“我有伤药。”

    这药却是送到了苏骄白面前。

    苏骄白虽不能视物,但知道有人拿了东西到自己跟前。

    顾金坞抬手,挡住周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浸着深潭寒冰。

    “不必劳烦周公子了。我有。”

    说完,顾金坞将怀里抱着的兔子小心翼翼的放到苏骄白怀里,然后取出伤药,细细替兔子诊治。

    肖锋道:“霄兄弟本来就是医修,周兄不必操心。”

    周雄的面色有片刻难看,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只是看向顾金坞的眸中带着阴毒。

    苏骄白盘腿坐在地上,那兔子巴掌大一只,挨着他轻轻的蹭。

    苏骄白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抚过它柔软的皮毛。

    很舒服。

    ……

    月满小秘境内密林遍布。

    白日里有阳光,天气还算暖和。

    一到晚上,便犹如突然寒冬降临。

    这些修真者自然是不惧的。

    只是苦了顾金坞这副废材身子。

    “师兄,好冷。我能靠着师兄吗?”

    “霄兄弟,我的衣裳借你吧。”

    肖锋褪下身上的外衫,递给顾金坞。

    原本已经准备给顾金坞挪地方的苏骄白慢条斯理又坐了回去,然后开始闭目调息。

    顾金坞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一眼肖锋。

    肖锋:……

    顾金坞突然粲然一笑,道:“多谢肖少爷。”

    肖锋不知为何,心有一紧,赶紧把衣裳给了顾金坞。

    顾金坞接过衣裳,披在身上,靠着树,闭上眼睛睡觉。

    那只兔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顾金坞睁开眼,给它喂了很多草。

    兔子一边吃,一边拉,全部都拉在了肖锋的那件衣服上。

    顾金坞遗憾的把衣服团吧团吧给兔子当屎窝用。

    然后自己继续凑到苏骄白那边,软声软语道:“师兄,我真的好冷,要冻坏了。”

    苏骄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顾金坞见自家师尊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便试探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触碰到他的膝盖,然后缓慢躺了上去。

    其实苏骄白身上并不暖和。

    他就像是一块大型的冷玉,若是夏日里确实是会觉得舒爽,但这是犹如寒冬一般的冷夜。

    顾金坞被冻得一个哆嗦,脸上却满是笑容。

    他一脸满足的抱着苏骄白的腿,轻轻的蹭。

    这是他的师尊啊。

    真香,真软。

    顾金坞闭上眼。

    梦中血色一片,娘亲抱着他,轻轻吟唱着江南小调。

    血一点一滴的落在他脸上。

    他眼睁睁的看着娘亲慢慢断气。

    醒过来的时候头顶又是那轮圆月。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起。

    顾金坞盯着那月亮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到苏骄白脸上。

    他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发现自家师尊正在……撸兔子?

    看着那只极其享受的兔子。

    顾金坞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自己的脑袋。

    苏骄白的指尖抚到一团柔软的东西。

    细细密密的缠绕过来,像是发丝。

    他使劲一抓,顾金坞痛叫一声,赶紧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师兄,好疼。”

    “活该。”

    把怀里的兔子往顾金坞怀里一扔,苏骄白道:“养大了就烤了吃吧。”

    兔子:……

    顾金坞笑眯眯道:“好的师尊。”

    苏骄白已辟谷,自然不会吃这只兔子,所以他说这话,显然是让顾金坞自己吃。

    顾金坞笑得眉眼都几乎看不见了。

    兔子被他拎在手里,瑟瑟发抖,几乎失禁。

    月满小秘境里灵气充足,苏骄白只打坐了一晚,就堪比在外头打坐一月。

    他神清气爽的站起来,身上干干净净的就像是跟这个世界隔绝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顾金坞拎着兔子贴上去,“师尊,我去给你找些果子吃。”

    “不必,不要乱跑。”

    顾金坞挨着苏骄白,声音软乎乎的撒娇,“师兄,要不,我用捆仙锁把咱们拴起来吧?”

    前头说了,顾金坞的捆仙锁能长能短,能硬能软。

    火烧不坏,剑砍不断。

    苏骄白朝顾金坞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顾金坞便默认苏骄白答应了。

    他将捆仙锁变成一条长长的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