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寻找。

    密林深邃,迷雾蔓延。

    顾金坞一步一个踉跄,走的很急。

    他使劲拽着自己的姻缘线,越走越深,越走越急,然后看到了那个站在水潭边的少年。

    少年穿着顾金坞熟悉的粉白袍子,身姿挺拔,纤细柔韧。

    他脚边是一只浑身雪白的毛兔子。

    正在拱他的脚。

    顾金坞走过去,唤他,“师尊。”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他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骄白虽然看不见,但他的目光却很清晰的望入波光粼粼的水潭内。

    顾金坞顺着他的视线望进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骄白开口道:“水潭里,有东西。”

    有东西?什么东西?

    顾金坞紧紧攥着的手缓慢松开,整个人也松伐下来。

    他怔怔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师尊,语气轻缓道:“师尊,没有东西。”

    “有。”

    苏骄白抬脚,迈了进去。

    顾金坞立刻拽住他。

    “师尊,水潭里有魔物。”

    苏骄白转头,目光清冷的望过来。

    虽然顾金坞知道他的师尊看不到他,但他还是被那目光震慑的无法动弹。

    苏骄白道:“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苏骄白并不会阻止顾金坞杀人。

    也不会让他去杀人。

    他要做什么事,他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会护着他,只是想要他身上的龙息和密门心法罢了。

    顾金坞下意识一松手,苏骄白便潜入了潭底。

    顾金坞呆呆站在岸边。

    他不知道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师尊是不要他了吗?就因为他,他杀了周雄。

    “师尊,师尊!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师尊……”顾金坞跪在岸边,神色急切的喊。

    潭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顾金坞红着眼眶,伸手捂住脸。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杀人了……”

    “哗啦”一声,潭水破开。

    顾金坞立刻抬头往前看去。

    只见苏骄白湿身而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捧草。

    那捧草形状怪异,行如火,色若霞,却偏生长在潭底。

    “火焰草。”

    苏骄白将手里的东西往顾金坞面前一递。

    顾金坞呆愣愣看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师尊下水,就是为了给他找火焰草的吗?

    难道不是生他的气?

    顾金坞立刻喜笑颜开,伸手一把抱住站在水里的苏骄白。

    苏骄白神色一顿,却没把人推开,只是难得放缓了几分语调道:“我把火焰草给你,你把龙息和密门心法给我。”

    顾金坞:……

    顾金坞松开苏骄白,歪头看向他的师尊。

    少年模样的师尊精致如玉雕,浑身都是冷冰冰的,像一块怎么捂都捂不化的寒冰。

    “师尊要的,徒儿自然都会给。只是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不知道这龙息和密门心法到底在何处。”

    苏骄白蹙眉,觉得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看来这事急不得。

    这样想着,苏骄白就从水中起了身,然后慢吞吞的把火焰草收好。

    顾金坞眼巴巴的看着,眼眶红彤彤的带着委屈。

    苏骄白看不到。

    他收好火焰草,用法术弄干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抱起小白兔,慢慢吞吞的往前走。

    顾金坞屁颠屁颠的跟上去,盯着自家师尊的背影看,小小声道:“师尊,你是怎么找到火焰草的?”

    “味道。”

    火焰草的味道很微弱,苏骄白一直断断续续的闻到。

    不能确认位置。

    他原以为是这火焰草距离太远所致,没想到竟然是隔着一个水潭,隔绝了气味。

    要不是那个时候顾金坞偏要去水潭沐浴。

    苏骄白也不会察觉到。

    顾金坞乐颠颠的跟着苏骄白,想着虽然师尊依旧要他的龙息和密门心法,但他的师尊还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为了他居然去潜水找火焰草。

    走在前面的苏骄白突然站住。

    顾金坞也跟着站住,“师尊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走了?我给师尊带路。”

    “不。”

    苏骄白站在那里没动,轻启薄唇,眸色冷淡道:“周雄,太麻烦。”

    顾金坞脚步一顿,原本喜滋滋的面色霎时惨白。

    师尊,知道了。

    “师尊,我……我以后不会再杀人了……”

    “杀人者,便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苏骄白打断顾金坞的话,面色依旧冷淡,“你要报仇,无可厚非。”

    “师尊,你,你知道……”

    苏骄白学着顾金坞的样子歪头,他现在是少年模样,他面无表情的做这个动作时带上了几分诡异的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