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眼神飘忽,“呵呵,你就别逗我玩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这个婚约可以取消的吧?”

    季长风没回答,反倒把话题扯到别的上,“这个也没那么重要啦,说起来,你和江三的事怎么样了?”

    想起江遇野,周芒的眼帘低垂,嘴角微微上扬,“挺好的。”

    季长风见周芒这样,原本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嘴边,恰巧店家过来上菜,他起身说了句谢谢,等锅开后,将衬衣衣袖挽到小臂上,淡然笑道,“阿芒,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周芒拿起一盘牛肉倒进锅里,“说呗。”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但之前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感觉你啊,就是嘴硬心软。你面上看着冷,但心一点都不点硬。我不是说这样不好,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心太软的人很容易被骗。”

    周芒平淡地拉了拉嘴角,盯着面前飘满辣椒的红锅出神,“我知道的长风,我只是……算了不说这个了,之前我和你说的事有结果吗?”

    谈起正事,季长风的神色骤然严肃起来,“我查过了,仁济救助院是五年前开起来的,院长韩春夏之前在海城一家护理中心工作,后面辞职回弥南开了这家救助院,但他们完全不盈利,一直以来都是靠资助人维持运营。”

    “这个资助人是谁?”

    “不知道。”季长风回答很干脆,“这个资助人一直以来都很神秘,从来都没有露过面,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弥南本地很有名的富商,毕竟这家救助院每年的花费都是一笔巨款。”

    听完季长风的话,先前那种诡异的念头再次涌上周芒心间,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凌乱线头。

    “不过我这次叫你出来其实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季长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周芒,“你还记得徐盛吗?”

    “你读警校时期的室友?”

    “嗯。”季长风压低声音,严肃道,“他现在在系统内上班,那天见面的时候我们偶然谈到你那位……坠楼的同事,徐盛说就在他坠楼前两个月曾去派出所报过几次案。”

    听季长风提起陈浅河,周芒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上,“你是说陈浅河他之前去报案?”

    “对,但和北河大学那件事无关,他报案的理由是失窃以及尾随跟踪,这里面是当时他在派出所做的笔录,虽然警方那边认定这些事和他坠楼没有直接关系,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周芒一时间不太能反应过来季长风后面说的话,嘈杂的嗡嗡声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震得他一阵眩晕,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打印出来的笔录照片,上面记着的是陈浅河自杀前两个月的遭遇。

    在陈浅河的描述里,那段时间似乎一直有人在跟踪他,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家,他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看着他。起初他以为那只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回家发现自己屋子被人动过后,他才意识到那并不是幻觉,的确有人在跟踪他。

    但奇怪的是那个进陈浅河家的人把房间翻得很乱却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他不是来偷东西的倒像是来找东西的。

    听到这民警好奇地问陈浅河,“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要来找什么吗?”

    陈浅河回答,“我……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他们下一次还会再来找我,除非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直到笔录结束陈浅河都没有告诉警察他的家里究竟藏着什么能让人大费周章过来偷的东西,那个小偷也没有被抓到,案件就这样不了了之,直到两个月后陈浅河从高楼上一跃而下,这件事才再次被人想起。

    周芒紧紧攥着手里那几页薄薄的纸张,就好像这几页纸是救命稻草一般紧要,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连带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阿芒,你没事吧?”

    季长风见他状态不对,正想起身去扶他,周芒却先他一步拿着那叠笔录冲出饭店,被阴云笼罩的记忆在这一刻忽得清晰起来。

    周芒想起那天在天台之上,陈浅河最后和他说的话,那句他一直没想明白的话,在“再见”之前,他说的是“白玉观音”。

    第62章 60 众人皆醒我独醉

    从饭店回江河印象的路有些远,周芒踉跄着走过一条街才想起自己应该打个车,他匆匆抬手拦下一辆出租,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打印纸放进自己的包里。

    一种极其怪异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没有一刻能静下心来认真地思考问题,他现在所能关心的只有陈浅河给他的那尊白玉观音。

    涂着黄漆的出租车轻巧的穿过拥挤的车流,迎着凉薄的月色停在华丽的小区门口。周芒顾不上一直在响的手机铃声,推开家门连鞋都没换直奔卧室从床头柜下的抽屉里翻出之前陈浅河给他那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