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为您放送来自听众3701点播的经典老歌《casabnca》,这位听众表示他和初恋一起看的第七十七部 电影就是《卡萨布兰卡》,现在他们已经天各一方,但每当听到这首歌,他还是会想起他。真是一位痴情的听众,下面让我们一

    起来欣赏……”

    主播的声音随着背景音乐声的响起逐渐消失,江遇野听着熟悉的旋律,思绪逐渐飘向远方,连夹在手中的烟都忘了抽,任由苍白的烟灰从指尖掉落。

    “想什么呢,帅哥?”

    周芒的声音将江遇野拉回现实,等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烟已经被人抢走。

    “你抽的我的烟啊?”周芒吸了一口,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用胳膊轻碰江遇野,“我就说我前几天怎么没找到。”

    “拿错了。”江遇野解释,“不过你是该少抽点烟。”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周芒回怼道,“天天让我戒烟,你自己倒是抽得比谁都欢。”

    江遇野哑然失笑,一脸认真地对周芒说,“那咱们一起戒烟?”

    “不要。”周芒一口回绝,“我心累,不抽就难受。”

    江遇野从驾驶位旁边放着的小盒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周芒手中,“那吃根糖吧,甜食可以促进多巴胺的分泌,让人心情好点。”

    周芒把烟按灭,撕开包装纸,将棒棒糖塞到嘴里,是他最喜欢的葡萄味,他倚在靠背上,含着糖问江遇野,“我们待会是直接回家还是出去吃饭?”

    “去看看鱼吧。”

    “看鱼?”

    “嗯,你那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觉得家里太冷清吗?”江遇野将车开出地下车库,迎着风雨挤进浩荡的车流之中,“我让人准备了一个大鱼缸明天就能装进客厅,待会咱们先去水族馆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等鱼缸装好就可以开始养鱼了。”

    周芒眉眼一弯,浅笑起来,“大少爷,买金鱼应该去花鸟鱼市场吧,哪有去水族馆买金鱼的?”

    江遇野挑眉回答,“花鸟鱼市场的太庸俗,水族馆品类多,只要是你喜欢的,不是禁止私人养殖的我都能给你弄到。”

    周芒含着棒棒糖吐槽,“富贵人家果然不一样。”

    因为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又临近水族馆的闭馆时间,水族馆里并没有多少游客。

    但为了不引起骚动,江遇野还是乖乖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脸挡得十分严实。

    他们从正门走进去,沿着场馆安排的游览路线晃晃悠悠地往下逛,从浅水区逛到深水区,从一个个大型鱼缸逛到海底隧道,最后在水母馆里停下。

    周芒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玻璃水缸,淡蓝色的灯光让这里看起来与海底无异,一只只漂亮的蓝色水母漂浮在其中,像是来自深海的灯塔。

    “你喜欢水母?”

    江遇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温和而清亮。

    周芒伸出手触上那片冰冷的玻璃,“不是喜欢,是羡慕。”

    “羡慕?”

    “是啊。”周芒笑着回答,“水母是没有脑子的,多好啊,没有脑子就不会思考,不会思考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每天只要安静地吞吐海水就行,想去很远的地方就等着潮汐来临,让潮汐带着去远方,穿越大洋到达彼岸,就算死掉也无所谓。”

    江遇野像他一样凝视着面前浮动的半透明生物,“那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但我想水母存在的意义就是海洋以及它本身。”

    “我不理解。”

    江遇野靠在周芒旁边,看向他时却发现他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泪水。

    “遇野,你有信仰吗?”

    江遇野摇头,“没有。”

    “那你有执念吗?”

    “……”

    “其实每个人所信仰的东西都和他们的执念挂钩,或者说他们的执念就是他们的信仰,为了这份执念,他们到寺庙或者教堂祈祷,希望有救世主可以降临,渡世间一切苦厄,也能消除他们的执念,但可惜的是救世主实在遥远,触不可及。”

    江遇野闻言,轻声问他,“那阿芒,你有执念吗?”

    周芒笑着回答,“我当然有,如果我没有执念就不会那么羡慕水母了。”

    江遇野隐约猜到周芒指的是什么,但他不能说出口,他伸手搭上周芒的肩,宽慰道,“别担心,终有一天你会成功的。”

    周芒转身看向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救世主在哪,我只是不敢面对。”

    “在哪?”

    “在这。”

    周芒拉起江遇野的手把他放到自己的心口处,强有力的心跳声震得江遇野的心里发颤。

    “我是个实在执拗的人,我想不明白的事就会一直去想,虽然我知道有些事放弃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就是放不下,我想要一个结果,给那些蒙冤之人,也是给我自己。我的救世主就藏在我的心里,我放不下的执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