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无论是被殴打还是自卫,对单子淮来说都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的事情。

    紫毛见单子淮完全缓过来了,战斗力还莫名很强,路过的男生也不是善茬,立马连滚带爬地逃开。

    “钱还给我!”单子淮追上前去拽住紫毛的校服,气势完全是对方不还,他就立马抱着对方一起摔河里。

    “好!我还!”紫毛从兜里掏出枪走的钱,单子淮伸手去接。

    但是紫毛下一瞬间就忽然撒手,纸币飘飘忽忽往河里飘去,单子淮见状连忙松开紫毛的衣服,伸手去够飘荡在半空的纸币。

    “妈的,两个神经病,快走!”

    风不小,单子淮伸出去的手没能碰到飘在空中的纸币,那些纸币被风卷了个弧线,最后卷入肮脏的河道里。

    单子淮呆在了河道边,愣愣地盯着河道看。

    “诺。”帮忙打架的男生也在帮忙捡,但是只找到一张飘在岸边的纸币,上面沾了淤泥,他用校服袖子蹭了蹭,然后递给单子淮

    “我还想着打抱不平英雄救美,结果反而被美救了。”男生脸上的笑容没变化,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

    单子淮没有回应男生的玩笑话,只是木然地从男生手里接过了剩下四分之三残缺的纸币,白光耀眼,他忽然又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还有胃部令人窒息的疼痛。

    “哎!你没事吧!”

    胳膊被男生及时撑住了,单子淮差点又摔了下去,男生高高大大的,轻易撑起自己的身子。

    男生忍不住评价:“你这小孩儿这么瘦,怎么打架还这么猛。”

    单子淮下意识地推开了他,被推开的男生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看着单子淮晃晃悠悠地往岸坡上的主干路走,踉跄了一下,又差点摔下去。

    “喂,小孩儿,你都这样子了,不会还要跑回去吧。”男生不再去扶他了,只是叉着手,刚刚打架导致他半个身子也全是泥,太阳一照干了大半,随着动作悉悉索索往下掉。

    单子淮就好像没有看见对方一样,还想往前走,但实在抵不住一阵又一阵晕眩,只能跌跌撞撞地半蹲在路边。

    “别逞强了。”男生慢悠悠走到单子淮身边,说话语调懒洋洋的,递出手来:“我骑车带你回去吧,我叫苏哲聿,九中高二的。”

    单子淮注意到苏哲聿身上同样的校服标志,对方也是九中的。

    “你叫什么?初中部的小学弟吗?”

    可能见单子淮人实在瘦小,圆滚的眼睛,一副相当显小的长相,苏哲聿默认单子淮是初中部的学弟,还一口一个小孩叫。

    “单子淮。”

    单子淮顿了一下,抬头直视苏哲聿,看到对方剃得短短的鬓发和微微斜笑的嘴角。

    这个人很漂亮,而且还莫名挺眼熟,单子淮想着。

    但是他不喜欢这个人笑得那么轻飘飘。

    一大群麻雀叽叽喳喳落在刚刚打架的地方,太阳光变更晃眼了,苏哲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仍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单子淮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对方掌心微温的触感短短停留了一瞬间,然后单子淮立马松开了手。

    “我是高三的。”单子淮补充了一句。

    第3章 地狱

    单子淮接了一盆水,去院子里的水池边随意擦了擦身,等走回家里的时候,发现苏哲聿还坐在自己家里。

    对方没有回自己家里换衣服,只是把那些结块的泥巴抖掉,白色校服上斑斑痕痕的,但他看上去不太在意的样子。

    “要不还是去附近的社区医院配点葡萄糖吧……”苏哲聿实在放心不下。

    单子淮摇头,甚至有点想把这条半路出现的好心大狗从家里赶走。

    不过他什么话都没说,自顾自去先把脏了的衣服都扔到洗衣机里去。

    这个房间很小,是标准的水乡老房子,沿河,巷窄,所幸是夏天,如果在梅雨季里,那难以避免会有一种摆脱不掉的潮湿感。

    虽然房间过于紧促,但是明显被主人打理得井井有条,苏哲聿没有多张望,只注意到桌上有一个粉红色的水杯很惹眼,不像是这个年纪的男生会选择的。

    单子淮就好像把苏哲聿当成了空气,旁若无人地赤着上半身给自己擦药,他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抹药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到单子淮换好上干净衣服,苏哲聿指了指他的额头:“你额头也破了。”

    单子淮轻轻嗯了一声,行为上完全没有什么回应,仿佛就没有听到苏哲聿在和他说话。他径直走到餐厅,餐厅也是客厅,苏哲聿坐在餐桌前,撑着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得看自己,神情让单一淮想到路口经常看到的那只活泼萨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