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小姑娘也长大了,不能总是关这么紧。他安慰自己。

    最近阳光都很好,而且天气没有三伏天那么热了,只觉得很明媚,耳机里的乐符都雀跃不少。

    路过中医院的,他似乎看到了苏哲聿的自行车停在路旁,左顾右盼一下没见到那个高高挑挑的身影。

    不过又觉得苏哲聿也不像会出现在中医院的样子。

    单子淮觉得自己现在呆在外面的意义不大,便抬脚想往回走去写作业。

    还没走开多远,却听到擦肩而过的路人却神色紧张,像是在窃语什么,声音若隐若现:“二中前面那巷子别走啊,听到叫声没有?”

    “欺负一个小姑娘呢,要不要报警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单子淮步子顿住。

    根据路人的指引单子淮一路跑到二中校门的那条巷尾。

    上次早上他也是在这附近摔的,这一带混混痞子太多,管也管不好。

    果然,几个男生围在一个女孩边,一个死死捂住女孩的嘴,另一个抓着女孩不让她挣扎。

    “就这点钱啊,快让你家哥哥给你送点来。”

    “他家穷,指不定以后要靠这妹子卖呢。”

    男生们笑得很难听,一股强烈的无名火窜起,单子淮罕见地冲动行事,直接上前就扯起一个人一拳挥上去。

    他动作太果决了,对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给一拳砸在鼻梁上,这次他好像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操,我的鼻子!”

    抬眼一看,对方紫色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但是单子淮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在河畔上抢他钱的二中混混。

    单子淮没给对方哀嚎的间隙,再从边上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哐”地一声就轮在边上混混的头上。

    单然被松开来了,蜷缩在一旁,叫得都哑了声音,身子一抽抽的。

    单子淮立马恢复了大半理智。

    “放我们走。”单子淮提着半截酒瓶,嘶哑着喊道。

    脑后忽然被重击一下,一块木板敲在自己后脑,所幸木板似乎腐脆得差不多了,碎成了好几截,后脑只是钝痛。

    紫毛脸色全是血,此时一副恶煞的模样

    “敢打断老子鼻子,老子让你兄妹俩没腿走回去。”

    单子淮把单然拉到自己身后,用碎酒瓶指着紫毛:“你敢伤我妹一点,我直接让你没命回去。”

    单子淮发狠似的强调“没命回去”这四个字,加上单子淮打架确实是玩命又狠,紫毛听了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过了几秒,紫毛又喊:“他妈的三对一,怕个毛线啊,上!”

    一片混乱中,单子淮手上的酒杯彻底碎了,眼看紫毛的拳头挥了过来,单子淮下意识地他死死挡在妹妹身前,屈着身子抱着头,这个动作很熟悉,就像十几年前时常发生的那样,他挡在妹妹前面,等待肉体上的折磨。

    但是疼痛没有出现在身上。

    他抬眼,看到一个高高挑挑的身影拦在了自己身前,单子淮跌坐在地上,只看到对方似乎被那拳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但是下一秒,苏哲聿掏出一根路口捡铁棍,棍子戳在对面的墙上,墙被砸缺了一块。

    “都住手。”苏哲聿喊道,他抓住铁棍四下横扫,让周围人无法靠近他们:“我已经喊警察了。”

    “你有病啊,怎么又是你?你老子我怕那些条子?”

    “警察很快就来了。”苏哲聿仿佛没听见一样说:“虽然你们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次数多了恐怕还是要被开除吧,最近二中不是在整顿吗?”

    “老子鼻子都断了,我和这小子没完!!”

    单子淮没什么话想说,他放下本来护在自己面前的手,冷眼瞪着对面三个人。

    “你有种试试。”他轻轻说了这几个字,出手便又想打。

    “不是说好去抽烟的吗?”巷子边忽然有人说话,那些二中人全停了手。

    一个高个子寸头冲他们点点头,寸头染成了黄色,男生置身事外的样子,看着眼前一团混战的景象。

    苏哲聿刚刚前脚刚从中医院出来,便听街上人说二中这里有人打架,好像是一对兄妹被二中混混抢了,心里一咯噔,就立马赶过来了。

    这个寸头男生一直在巷口站着冷眼旁观,他经过时候没多想,随手操起一根铁棍就过去了。

    “抽烟抽这么久啊?抽炸药包呢这满脸血。”

    “段哥,你我给打得”一脸血的紫毛忽然开始诉冤起来:“段哥给我讨个说法啊”

    单子淮被紫毛前后反差的模样给看愣住了。

    带头的寸头看到苏哲聿和单子淮身上九中的校服,眉头挑了下。

    “你们是九中的吗?”那个被称作“段哥”的男生说话是慢悠悠的语速:“九中不都是三好生吗,怎么和我们的人结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