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门了之后发现自己和单然的装束似乎夸张了些,等见到苏哲聿,更是发现彼此完全是两个季节的人。

    苏哲聿仍旧只是披着一件初秋时候穿过薄卫衣。

    “我不想穿这么多!”看到苏哲聿只穿了薄薄一件外套,单然立马抗议起来。

    “不许脱。”单子淮毫不客气地制止。

    苏哲聿见单子淮一副严肃哥哥的样子,忍不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单子淮少见的温柔和暴躁似乎都给了他的妹妹,苏哲聿想着 。

    “你也是啊,秋天多穿一点。”

    刚还想着,单子淮就忽然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背:“这么大个人了,还贪凉。”

    单子淮力气很大,苏哲聿给拍得瞬间板直了腰背。

    “我不冷呀。”苏哲聿开口反驳,被单子淮瞪了一眼,就乖乖止住了声音连连点头。

    好吧,其实这暴躁也常常被自己分一杯羹。

    又是一个作业和往常一般多的双休日,三个人一起齐排坐在公交车后座,摇摇晃晃的车上,单子淮又觉得晕乎乎地有些难受。

    他几乎是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薄荷糖,压到了舌头底下,那还是上次去爬山时候苏哲聿给他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理作用,那种丝丝凉意和甜味溢满味蕾,便感觉晕车的感觉缓解上了不少。

    昨天晚上的时候,苏哲聿忽然发短信问单子淮今天能不能出来陪自己一下,又似乎怪不好意思地没说原因。

    单子淮问了半天,才知道苏哲聿想叫自己陪他去拔牙。

    “原来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呢。”当时的单子淮笑着调侃,想着也正好可以带着单然找赵霖去配药。

    “那是。”苏哲聿不忘很欠兮兮地补充了一句:“还得靠我的小孩儿哇。”

    公交上,苏哲聿满脸紧张,话都少了不少,只剩下坐在单然一个小姑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哲聿的心思,单子淮手肘微微触碰了一下苏哲聿,苏哲聿转头的下一秒又立马移开了。

    苏哲聿却凑过身子,两人的手肘彻底贴在了一起:“怎么了?”

    “你牙怎么了?”

    “智齿长歪了。”苏哲聿又凑近了些,同时张了下嘴,单子淮只看到了苏哲聿那颗挺明显的小虎牙一晃而过:“上周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要拔,但是我一个人真的不敢拔。”

    苏哲聿总是给单子淮一种很完美的印象,却让单子淮心中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开心。

    单子淮问道:“你怕疼?”

    见苏哲聿一副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样子,单子淮暗暗觉得好玩。

    “有麻药的,应该不疼。”单子淮轻声说着,似乎是想要安慰一下苏哲聿。

    苏哲聿低头看单子淮,对方坐着的时候比自己矮半个头,只能看到很翘很显眼的睫毛,还有脖颈上的伤疤,在有些偏大的领口下若隐若现。

    单子淮是个不怕疼的人吧,苏哲聿忽然想着,好像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单子淮说过一个“疼”字,也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一句类似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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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所全是那些兹兹作响的机械和隐约消毒水的味道,单子淮进去就已经觉得牙龈发酸,身旁的苏哲聿捏着挂号单,似乎因为紧张身子坐得笔直,眉头微微皱着。

    “伸手。”单子淮忽然说道。

    苏哲聿有些愣,伸出了手放到了单子淮膝盖上。

    “安慰你的。”

    单子淮把什么东西塞到了苏哲聿手掌中。

    小小硬硬的包装,苏哲聿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摊开手来一看,是薄荷糖。

    “我觉得你的薄荷糖很好吃。”单子淮轻声说道:“治晕车,还提神。”

    苏哲聿忍不住地想笑,感觉单子淮面无表情地送给自己一颗糖果,真的很可爱。

    他慢慢合拢了手,手指摩梭着薄荷糖包装锯齿状的边缘。

    有些酥麻又有些尖锐的触感,就好像单子淮的一举一动挠在自己心上一般。

    等叫到了苏哲聿的号,单子淮便带上单然往五楼走找赵霖去配药,却从护士那里得知了赵霖刚刚离开。

    “赵医生今天不在吗?”单子淮有点吃惊。

    “他刚走掉没多久,今天他调过班了。”护士解释道:“换个医生?”

    “那我下次再来吧。”单子淮摇摇头,单然只适应赵霖,他不打算换医生,哪怕只是配一次药。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赵霖不在诊室。

    虽然略略感觉有些不同寻常,但因为想着苏哲聿那边估计快拔好了,便没放心上,匆匆转身和单然说我们先回牙科找苏哥哥去吧。

    单然一蹦一跳走在前面,今天单子淮给单然换了一件黄色的卫衣,后背的帽子随着动作一动一动,很是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