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不吐了,单子淮和苏哲聿两个人再一起把周锐扶到床上,忍着恶心清理了一下洗手池。宿舍里味道不好闻,苏哲聿开了窗户通风。

    冬夜寒冷的风迅速灌了进来,冷得单子淮一哆嗦。

    “失恋后劲这么大的吗?也太夸张了。”苏哲聿也冷,抱了抱手臂,看着周锐挺狼狈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埋怨,毕竟要是今天自己不来市区办事,按照单子淮这很少麻烦别人的性格,说不准两人还真的要躺大街上去了。

    单子淮没有评价,他安静了一会,忽然抬头问:“那如果你失恋呢?”

    苏哲聿没料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给问住了,抓头了半天,最后回答道:“要不咱能不失恋吗?”

    单子淮见苏哲聿的样子忍不住笑,但是笑了几声又立马扶住腰,他浑身累得要命,尤其是腰酸得很,只好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撑着腰说自己得歇会。

    “哎抱歉,昨天晚上做过头了。”苏哲聿自然知道单子淮为什么不舒服,笑着伸出手:“帮你揉揉?”

    “不行不行。”单子淮连连摆手:“宿舍是公共空间。”

    “真的帮你揉揉,你别乱想。”

    苏哲聿伸手在单子淮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左手扶上单子淮的腰,

    力度正好,掌心暖暖的,不一会儿,单子淮打了个哈欠,同样是年轻人,无论是过温还是过火,只在一瞬间,便容易被飘飘乎抛掷在脑后。

    单子淮拉着苏哲聿的手,先在苏哲聿的掌心上轻轻亲了一下, 痒得苏哲聿憋着气笑。

    单子淮喜欢苏哲聿的手,手指修长,但是并不是很秀气的手,有种棱角分明的粗糙感。

    他含着对方的手指舔了舔,再含住,然后又多含了两根手指,眼睛眯了眯,似乎有些难受。

    苏哲聿拉了椅子和单子淮坐近了些,然后附到单子淮耳边叫他小色鬼,抽动了下手指,压了压单子淮的手头。

    单子淮舔了舔苏哲聿的指腹,眼睛直直瞪着他,圆滚的眼里好像缠绵着小猫一般的坏心思。

    “你这样子下去,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咯。”苏哲聿提醒道。

    床上的周锐鼾声如雷,让单子淮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放开了苏哲聿的手,呼吸声微重。

    苏哲聿眼睛因为笑意弯成了熟悉的角度,他收回沾湿了的手,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在单子淮笔尖上轻刮了一下,把单子淮的鼻子弄得湿漉漉的。

    单子淮早就习惯了苏哲聿时不时对自己做出的幼稚举动,瞪了瞪对方。

    然后他起身去给苏哲聿倒热水,往自己的杯子里扔了个周锐的茶包。

    是白桃乌龙茶包,开水冲入玻璃杯中,浅浅的果甜味就蔓延了开来。

    “你怎么正好在这里。”他这才问道。

    “帮师傅跑腿呢,有个财产保全的案子,叫我准备立案材料,正好跑到d大附近。”

    “这趟腿还跑挺远的。”

    苏哲聿新的实习事务所也在仙林区,和d大可以说是在n市南北两个距离最远的区跨度,苏哲聿点点头,叹气说没办法,卑微实习狗。

    “熬几年就好了,没事儿。”可能见自己的语气有点丧,苏哲聿连忙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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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前,单子淮观察了一会周锐,确定他应该不会再吐了之后,拉着苏哲聿走出宿舍。

    快放寒假了,宿舍楼里挺冷清的,一楼大厅摆了齐刷刷一排的行李箱,单子淮推开刷卡机边上的小门,带着苏哲聿溜出去。

    看门的阿姨似乎看到了,但是最近临近放假,也懒得去管。

    “你寒假要回去吗?”

    “要的。”天太冷,苏哲聿说话带着一阵白气:“我妈那好像出点事情。”

    “怎么了?”

    “听我妈说之前负责的工程欠款拖好久了,最近年底嘛,那些民工都急着想回家过年。”他解释道:“前几天我妈来问我这情况怎么处理,虽然我妈是说不用麻烦我,不过我想着能帮就帮一些吧,回去帮她看看能不能快点追回来。”

    “那确实得快点回去。”

    “最近家里事情也多,之前没和你说,我妈去年投资嘛,结果那个项目烂尾了,周转不开。”

    “所以你决定这么今早工作?”单子淮一下子就意识过来了,他一直觉得苏哲聿明明都拿了优营,怎么最后还拒绝保研了:“你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这专业和你这种搞学术的不一样,提早接触社会其实更好。”

    单子淮别过头,有点恼也有点难受,不过想想也是,至少现在苏哲聿找到的实习机会比研究生学历含金量都高。

    但牵苏哲聿的手还是微微用力,暗暗表示不满:“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别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