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这样子混是你自己的事。你别害了单然。”

    “你自己管不好你家妹子,管我屁事?”段书涵反问道,单子淮牙不自觉地咬紧了。

    “你把她轻轻松松扔国外去了,你还要她一举一动随你意,这不是扯淡吗?”段书涵接着说,似乎对于单子淮愤怒的表情很是满意,歪着头笑道:“你要上大学,要谈恋爱,怎么,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别胡说。”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单子淮抿住了嘴,不知道如何回复。

    单然去国外后,两人关系也不再如原先般亲切,单然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单子淮不在身边,只能无能为力地给予无助的安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和曾经不太一样了。

    一年前,单然忽然和自己说她喜欢段书涵,表白了,段书涵没拒绝也没答应。

    那时候单子淮便知道段书涵走了歪路,他自然不允许才十六岁的妹妹和这样的人有纠缠。

    “你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二岁不到。”单子淮深深呼吸了一口,把段书涵攥得更紧了:“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没安好心。”

    段书涵愣了一下,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下一瞬间,段书涵朝自己脸上挥了一拳。

    脸部火辣辣得疼,鼻腔里一阵热流,单子淮看着自己的鼻血滴落到地上,衣服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印记。

    他也捏紧了拳头,冷冷地盯着段书涵。

    “你这话就恶心人了。”段书涵冷眼道:“我那时候只是看你和你妹子可怜,想帮你们一把,我对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可没兴趣。”

    “我知道你们是都看不起我,你,还有我家那死老头子,那死老头子肯定早就后悔收留当初那个杀人犯的儿子了吧。”段书涵笑道,不屑得耸耸肩:“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道理他都不懂。”

    “我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但是单然不该接触这种事情,她不能接触这种事情也不该接触你,你离她远一点。”

    “是的,才十六岁。”段书涵笑了笑:“还是个好孩子。”

    说完,他把地上的铁棍捡了起来,扔给了单子淮一包自己口袋里的面纸。

    “马上估计要来人了,你快走吧。”他说着,又背对着单子淮,神情淡淡地往外看。

    “你……”单子淮想再说几句,可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喧嚣,段书涵朝自己使了下眼色,让他快走。

    单子淮只好止了话,原路离开。

    到楼下的时候,果然好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单子淮也不明白都是些什么人。

    段书涵到底在做什么,放贷?打手?催债?

    单子淮心里有无数疑惑,但是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只要单然和这样子的人没有联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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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去的时候,宿舍门已经关了,单子淮从一楼窗户翻了进去,醉了的周锐睡得很安稳,此时单子淮鼻血还没有完全止住,他找了纸巾赛鼻子上,一边把沾了血迹的衣服换下来搁桌子上。

    本来想等鼻血止住了再去洗漱睡觉,结果因为身体太累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冬天冷色调的阳光已经贯通了整个宿舍。

    后面周锐的床铺上乱糟糟的,没有人,单子淮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本来就酸痛的腰现在更难受了,他艰难得调整坐姿,正巧扶腰起身时候,撞见周锐拿着外卖上楼。

    “你这是怎么了啊。”

    被周锐一说,单子淮这才注意到自己桌上用来擦鼻血的纸巾没有来得及收拾掉,沾着血的衣服也还大落落地摆在桌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

    “我你”周锐明显早上就在措辞了:“我不会喝醉了把你打了一顿吧?”

    “不是你打的。”单子淮把桌面上的狼藉收拾了,语气轻轻的:“但你确实喝挺醉的。”

    “昨天你怎么带我回去的啊,我都断片了,啊,你怎么被打了,谁打你的?”周锐一股脑的问题问了出来,单子淮懒得一一回答,只是接过周锐点的外卖,见里面是周锐买的早饭,两个烧卖一碗粥,还外卖了一瓶醒酒茶。

    “烧卖太油了,你昨天吐过。”单子淮指了指塑料袋里的烧麦:“你喝粥吧,烧卖我吃。”

    “我还吐了?我就说我早上起来胃疼,我还以为是饿的,我还干嘛了?”

    单子淮还是没回答,准备给烧麦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收回了手再补了一句:“差点忘了,昨天你还弄碎了个玻璃杯,这钱就抵了啊。”

    “啊?我昨天到底干啥了?发疯了?”

    “没发疯,就是一个劲想睡马路。”单子淮回答。

    周锐一堆疑惑还想问,正巧一个电话插了进来,单子淮也得以摆脱掉周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