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车厅里人来人往,正好是放假期间,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宣传信息,还闪过了一则通缉令,不少人驻足看了几眼,

    单子淮全然没有在意,他径直又刻意小声地挨近苏哲聿,然后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苏大律师忙着呢?”单子淮笑笑问道。

    “可别打趣我了。”苏哲聿没有被吓到,但是笑得很惊喜,每次见到单子淮,他都笑得这般惊喜。

    “写什么呢?”

    “烦人的东西。”

    苏哲聿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敲着继续写诉状,另一只手把座位上的双肩包拿开:“还有十几分钟才检票,来坐会。”

    单子淮坐下来,最近考完研没有什么事情,唯一的deadle还是前两天刚刚胡乱水完的开题答辩,看苏哲聿这般认真的样子,感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也从双肩包里掏出了笔记本把开题报告继续修改着。

    最近苏哲聿才转到了宏正事务所做汪岳律师的法律助理,琐碎事情很多。

    汪岳的团队主攻刑辩,在刑辩界甚至可以说多少有些一手遮天的程度,其手里的无罪辩护成功案例更是达到夸张的十几所。

    不过苏哲聿刚来事务所,基本只是帮忙写写诉状打打杂,很少真的接触什么核心,毕竟喂饱了徒弟饿了师傅的道理谁都懂。

    上一年,苏哲聿放弃了保研直接参加实习,他和单子淮说是提早接触社会积攒些经验和人脉更好,结果前些日子单子淮才知道了其中有家庭经济的原因。

    而单子淮上学期埋头考研,苏哲聿有意隐瞒,不想单子淮为自己操心,每次想到这,单子淮心里都不太是滋味。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板块漂移了?”

    正走神呢,苏哲聿声音忽然凑近了耳边,单子淮被惊了一下,见苏哲聿凑到了自己的屏幕前。

    “我毕业论文选的导师是做研究这个方向的。”单子淮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半合上笔记本:“其实这种很基础的方向挺难做的,不过陈林姐可以帮我,至少有点思绪。”

    对方新烫过的头发卷卷的,挠得脸庞也微微做痒,单子淮忍不住伸手扒拉了两把,摸着很舒服。

    陈林的名字苏哲聿熟悉,当初d地质学院组织的科普爬山活动,陈林作为一个研究生带的队伍,单子淮上大学那一年陈林留d大读了博士。

    虽然转眼已经四年时间过去,那天观察了什么石头苏哲聿早已全忘记了,只记得单子淮早上晕车吐在了车上,还有晚上时候单子淮躺在地上,说自己好像也是无趣的小石头。

    “话说陈林姐怀孕了。”单子淮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真的吗?”苏哲聿惊喜了一下,不过又立马皱起了眉头:“又怀孕又读博,这也太辛苦了吧。”

    “是啊,感觉她最近心情就不太好。”单子淮收拾着电脑还想说,但是一抬头看见他们的车票开始检票了,停住了话题。

    回去的列车上两人没买到一起的座位,苏哲聿和一个小姑娘换到了和单子淮并排的座位,顺便帮小姑娘把行李搬到行李架上了。

    没过一会儿,小姑娘又来问苏哲聿能不能加个微信,本来正戴着耳机盖着羽绒服闭眼养神的单子淮迅速睁圆了眼睛,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尴尬拒绝的苏哲聿。

    “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苏哲聿笑着礼貌拒绝,他已经好几次在列车上被要微信了。

    姑娘有些遗憾地走开来了,单子淮用胳膊肘顶了顶苏哲聿,压低了声音调侃说魅力好大哦。

    “再大也没你大。”苏哲聿也笑着,还伸手回击了一下单子淮的痒痒肉,单子淮迅速往羽绒服下更缩了些。

    苏哲聿长得好看,高中时候就很好看了,但是上了大学更好像张开了,褪去了本来强烈的青涩的学生气,年轻又张扬的肆意劲儿难以掩饰。

    轻声闹了两下,苏哲聿收回了手继续打字,单子淮打了个哈欠,看苏哲聿的侧脸被窗外的白光照得亮堂堂的,眉眼深邃,鼻梁到下巴线条也漂亮。

    还是这么完美。单子淮想着。

    单子淮想把学校的床单被褥都拿回家晒一下,所以带了不少行李,两人一路搬得辛苦。

    好不容易到了单子淮的家里,苏哲聿也不顾一年没人住的房间地上灰不灰,所有包都全扔到地上,趴桌子上大喘气去了。

    “地上全是灰。”单子淮连忙把两个人的双肩包救起来,扔到椅子上,然后拍了拍苏哲聿的肩膀,笑着问他怎么这时候体力不行了。

    苏哲聿挑挑眉毛:“这叫力气用在刀刃上。”

    单子淮伸手点了点苏哲聿的额头,两人忍不住又相视着笑,笑了一会单子淮才接着问:“接下来你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