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严。请问我们见过吗?”

    旻严原地停了下来,深夜医院的走廊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他回头的时候让单子淮有种时间凝固的错觉。

    “我们没见过。”旻严回答道:“但是我想起你来了,单子淮。”

    “那”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旻严笑了笑,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多问了一句:“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让单子淮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听苏哲聿说的吗?”

    “不只。”旻严摇摇头:“我知道你妹妹的事情。”

    “她出国了,过得挺好的,已经提前上大学了。”单子淮耸耸肩膀。

    “确实,毕竟有你这样子的哥哥,应该很幸福吧。”

    旻严说完,表情不再是那种轻浮的样子,不知为何竟凝重了些许,不等单子淮再问自己,便径直走了。

    再回到输液室的时候,正好见到护士在帮苏哲聿拔针。

    苏哲聿脸上仍然是不正常的白,身上披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有一种一副近乎破碎的病态。

    “还有两瓶没挂完。”护士和苏哲聿说道:“真不挂了?”

    “算了,我回去还有事情没做完。”苏哲聿笑了笑,见靠近来的单子淮流露出担忧的神情,安慰道:“我真没啥事了。”

    “以后少喝点,你看这一屋子全是喝多的,刚一个大叔还喝去抢救室了。”护士见苏哲聿年纪轻轻的,忍不住责备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重保养,以后老了再后悔,身边人都担心死。”

    “确实。”苏哲聿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接受批评:“以后不敢让身边人担心了。。”

    说这话时候,眼神落在单子淮身上,笑吟吟的,单子淮给气笑了。

    回去车上,苏哲聿似乎是精神好了不少,和单子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多都是以前的事情,他问单子淮还记不记得自己一直想去格陵兰岛。

    “当然记得啊。”单子淮慢悠悠回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单子淮忍不住有些犯困,他便靠着苏哲聿半眯着眼:“我还记得那张杂志方面,天上有云朵,海里面是冰山,好像整个天地都是一体的。”

    “会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自由吧。”单子淮喃喃说着:“自由又渺小。”

    他把苏哲聿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因为输过液,对方的手变得很冰,单子淮伸手轻轻捂住。

    “苏哲聿,旻严这个人怎么样?”他转头小声问,脸距离苏哲聿很久,几乎贴在一起。

    “不知道,很难说,有时候感觉他人还行,但是有时候又感觉城府太深,不知道究竟想干嘛。”苏哲聿回道,眼睛被对面高楼的灯光照的亮晶晶:“不过他确实是挺有能力的,但是又好像一直在藏拙。”

    “他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叫你小心,他不希望你被波及了。”单子淮犹豫着,把原话说出来:“他说你会是替罪羊。”

    苏哲聿沉默了,同时,出租车忽然开进了一个隧道内,黑暗中,单子淮抓紧了苏哲聿的手,轻声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出租车上的广播单调地播放一些杂乱的新闻,先是说市政委的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行对政法部门的调查,

    苏哲聿转过头,看着窗外,不看单子淮的眼睛,喃喃问着:“单子淮,有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什么用也没有。”

    “那就做小人物吧。”单子淮笑了笑:“做小人物也挺好的呀。”

    说着,他把苏哲聿手反过来,紧紧扣住。

    “是吗?没有用也没问题?”

    “没问题。”

    “小人物能有自由吗?”

    “小人物最自由吧。”

    “”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车里的广播声缓缓流淌着。

    “同时,最近在n市近郊发现了一具溺水身亡的少女尸体,暂时无法辨认身份,戴红色蝴蝶结发绳,并且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临近暑期,注意孩子出行安全”

    冰凉的女声如同机械齿轮般麻木地播报着,苏哲聿忽然好像被触到什么弦一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把单子淮吓了一跳,连忙帮他怕了拍后背。

    咳到后面,单子淮感觉苏哲聿几乎感觉快把肺给咳出来,大口喘息着,整个人弯下了腰直不起来。

    司机师傅都立马一个刹车,停在路边问车后的人怎么了。

    “苏哲聿?苏哲聿?!”单子淮把苏哲聿抱到怀里,感觉他浑身都在抖,抖得近乎是抽搐。

    “师傅抱歉,反方向,反方向回医院,苏哲聿?”

    第92章 y

    旻严正准备去洗澡睡觉,就又被一个电话给叫出来了,他无奈地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三分,他倒是很想快点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