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的事啊。”苏哲聿闷闷重复道。

    “不然呢?”单子淮反问:“苏哲聿,你已经有自己生活了,不是吗?”

    苏哲聿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单子淮莫名其妙的怒气从哪里来。

    “柴快没有了,我去砍点来。”单子淮站起来,他有些想离开这里,平复一下情绪。

    出门时候酥酥在叫,单子淮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酥酥便安静了,他模模酥酥的头,低声和他说道:“帮我照顾好里面的人哦。”

    酥酥闷闷地回应了一声,似乎对于单子淮的请求不太乐意。

    “乖,别让里面的家伙乱跑啊。”单子淮又摸了一下酥酥的脑门,然后带上了斧头和地质锤开了车沿着土路离开。

    雪积得很厚,车开不出太远,开到了没路的地方,单子淮便下了车自己走,一边把雪推开,一边往前面挪。

    他也想走远点,稍微散散心。

    两年前,为了救下唐莞,他被落石击中,鬼门关走了一遭。,第一次下楼走路时候遇到的酥酥,小奶狗硬要跟着他回住院楼里。

    单子淮不喜欢小动物,但是那时候重伤初愈,也没有精力把小狗赶走,巴望着小狗自己走掉。

    谁知道酥酥好像认定了自己一般,一直在住院楼下苦苦等着,自己出院的时候,小奶狗都长成大狗了。

    单子淮还清晰得记得被疼痛击中的那一瞬,意识到自己恍恍惚惚快要失去知觉时候,反而感觉到的是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在医院的前半年里,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他几乎一直挣扎在生死线上,那段时间对单子淮来说很短,因为他好像陷入了一段梦里,梦里的他在一片白茫中,他只觉得自己倦了,想转头随着白色光晕睡去。

    如果不是梦里总是会隐约出现苏哲聿的声音,如果不是他好像隐约听见苏哲聿和自己说“等着我”,他大概就这般闭上眼,不会再回头了。

    枝条折断时候发出很清脆的咔擦声音,单子淮把湿度合适的枝条收拢在一起,发现似乎塞不进包里,只好再扔地上,用脚踩折成两半。

    山里的空气是清新却冰冷的,雪还是很厚,随着他一步一步的动作发出酥松的咔擦声音。

    因为雪很厚,他走得有些艰难,可能是因为昨晚冻到了,也可能是早上的冷水澡,带着旧伤的左脚腕一阵阵地发疼。

    他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扶着巨大的枯树喘息着,这几年旧伤一直没有彻底好,时不时就发作。

    这里的植被覆盖率不高,基本都是耐寒的针叶林,还有冒雪的笋头营养不良的探头。

    单子淮深吸一口气,肺部填满了冰凉的空气,然后继续往前走,这五年来,他总是带着伤病这般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追着一个又一个矿资源的线索走到没有人烟的自然深处。

    见地上的笋好像还算新鲜,单子淮弯腰挖了两枚扔到了自己身后的背包里。

    此时太阳高悬,让人感觉微微有些热意。

    本来正弯着腰认认真真挖笋,到一个折断的笋前,单子淮猛地直起了身子,他忽然注意到周围的笋都是整齐得掰断的,

    如果他判断的没有错,自己应该是一不留神走到了野熊的活动范围里。

    他下意识地手握住了腰间的地质锤,一步又一步很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熊大多都冬眠了,这个时候还会出现的,那性子多半很是凶恶。

    他慢慢退了很久,雪地里留下了一个个深而长的挪动脚印,一直屏息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范畴里,单子淮转身一个劲地往回跑

    左脚腕传来相当剧烈的疼痛,但是单子淮不敢停留,忍着痛一路跑回到了车上,知道惊魂未定地锁上门,才靠着驾驶椅大口喘息着。

    在野外工作久了,单子淮深知这种未知又原始的危险,要是真的遇上野熊,只带着一把斧子一把地质锤的他命绝对搭在这里了。

    脚腕好像折断了一样,单子淮疼得屈下身子,蜷缩着去摸索车里备好的薄荷糖。

    别人止疼会吃布洛芬,但是单子淮很奇怪,薄荷糖含在舌底下,心理作用似的,什么不舒适的感觉都会减弱上一些。

    只剩下最后一粒了,他拆掉包装,把薄荷糖压到舌底,疼痛的感觉仿佛消失了大半,连着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可算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基地,单子淮抱着满手的木柴用肩膀顶开了,进门却没见到酥酥。

    他心头猛地一紧,出门前他反复叮嘱过苏哲聿不要一个人外出,但此时楼下都空荡荡的。

    “苏哲聿?”单子淮一把扔掉了手里的木柴,连忙闯到了屋子里,却被剧烈的烟味呛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