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扬果不其然被吓醒,眼睛都瞪圆,奈何被简抑眼疾手快地卡住下颌与肩膀,暂时挣脱不了。

    “叫你起床,懒虫。”简抑往后挪了地儿,但手没从俞扬身上拿开。

    也许是之前没怎么肢体接触过,简抑对一切有可能的肢体接触都感到新奇。

    哪怕因为练习吻戏接触过不少。

    或者也是因为练习吻戏,接触过不少。

    “撒手。”俞扬不舒服地摇了摇脑袋,似要挣脱简抑的桎梏。

    “我不。”简抑脾气也上来,非得卡着俞扬下巴,看他愤懑中带着迷蒙的表情。

    原来还是没睡醒。

    简抑故意地重新贴近了些,做出要咬俞扬一口的姿态,故意逗他说:“怎么,你嫌弃我啊?”

    与此同时在心底里开了赌局,百分之八十五的心声赌俞扬会带过话题,百分之十四的心声赌俞扬会保持沉默,最后的百分之三则顽强地坚持着俞扬会直接怼他。

    心里闹闹喳喳,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俞扬推了他一把,别过脸做出了以往逃避的姿态,但话语却强硬得很:“是,你太烦人。”

    “是指现在烦,还是以前?”简抑眯了眯眼,蹭得更近了些。

    俞扬躲避不过,闷声闷气道:“你一直都烦。”

    简抑也没恼,甚至因为俞扬难得的坦诚而勾了勾嘴角,故意长吁短叹道:“原来你也讨厌我啊。”

    俞扬的身子果不其然一僵,简抑瞥见他红透的脖子。

    真好啊。

    简抑飞快地在他侧颈亲了一下,顺利被人反推在床。

    “是想让我更讨厌你么?”俞扬诘问,单手紧扼住简抑脖颈。

    终于又再次对上了视线。

    简抑呼吸不得,但总是忍不住胸腔里的笑声,哪怕是边咳嗽也要边笑着说:“反正也讨厌了那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动作过猛,他肩膀的带子滑落,勒着他胳膊的肉。

    俞扬明显注意到,手下一松,目光沉了沉。

    简抑得以活动脖颈,反手扣住了俞扬后脑勺,看着俞扬神情摇晃得慌乱,戏谑愈发放大:“俞老板,你要亲我得再往下点儿。”

    “之前没觉得你那么自恋。”俞扬放了他,同时轻易地拍开他作乱的手,翻身下了床,“我回我房间睡,你爱干嘛干嘛去。”

    “就在这儿解决了呗,回什么房间?”简抑话里有话道,侧过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床铺。

    俞扬理了理睡衣上的褶皱,甚至似乎还把一颗嘣出来的扣子重新扣好了,“你自己要解决,别拉上我。”

    “说得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简抑大咧咧地翻身,把自己摆平,“不用练习吻戏,就不能够动你了?”

    “我记得我们目前的关系只是朋友。”俞扬扭过脸来,“按照我们俩的定义,连朋友都算不得是。”

    “那就当情人好咯。”简抑看着天花板,用着玩笑一般轻飘飘的语气。

    那就当情人好了。

    俞扬觉得他有必要去看一看心理医生,因为这些天里超出他预料的遭遇。

    他一定是脑子烧坏了。

    但又不一定烧坏。

    他明显听清了简抑的语气,和简抑高中时说出“我想要当演员”一样随意。

    俞扬知道,简抑是认真的。

    “为什么?”他问。

    他彻底转过身,与撑坐起来的简抑面对着面。

    “我们俩似乎都不具备能好好爱别人的能力。”简抑说,“不然我也不会谈那么多段没头没尾的恋爱,你也不会和程程分道扬镳。”

    俞扬一怔神,离婚之后,他和简抑的对话间也许久没出现过程程的名字。

    “但当情人也还是会一拍两散。”俞扬说,犹如垂死挣扎。

    “那总比爱人或者朋友,一拍两散得好。”简抑说,一贯轻描淡写。

    是的,简抑不想和俞扬再继续玩朋友扮演的游戏。

    也没有想过和俞扬当爱人。

    情人,虽然不是很道德,也不是很光彩,但其含义足够形容他和俞扬之间的不明不白。

    他等待着俞扬的回复,心里又默默地开了一盘赌局。

    俞扬回答得很快,只一个字:“嗯。”

    “你现在还回房间?”简抑问,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我去卫生间。”俞扬站起身,几步拉开了门,“该起床了,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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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嘿,我又回来了!

    大概可以稳定更新了吧(望天),旅游真是游了好久呀…

    求留言,打滚。

    第24章 24

    日子照常地过, 没因为他们变为情人就多些不必要的波澜。

    俞扬会抽时间用他的平板或者手机处理工作,往往只是发发消息、打打电话的功夫,简抑早就想调侃他, 莫非也是打算退休不干, 把活儿扔给靠谱的后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