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在你清醒的时候强你比较有意思。”简抑煞有介事地说。

    俞扬没把手机扔他脸上,很惜财地搁沙发扶手放稳后,才探手过来把他睡乱的头毛揉得更乱。

    简抑想起昨晚自己用这双手做了什么,但又不敢吱声,只道:“我要去洗脸刷牙了。”

    “嗯,我也要去。”俞扬不放过他,“一起?”

    “不然呢。”简抑没法子,不知道为什么,今早的俞扬有点黏糊。

    虽然很可能是他自己在心虚。

    但他确实没做什么。

    所以为了体现他的不心虚,简抑如常地在刷完牙后磕了磕俞扬嘴唇,目光顺势就瞥见俞扬锁骨上新添的牙印,忙忙龇牙咧嘴道:“你先出去做饭,我要洗头。”

    顺利把俞扬关在了门外。

    简抑看看镜子里凌乱的自己,除了怂,还是怂。

    没救了。

    门外传来响动,俞扬并没有走远。

    “跟你说个事儿。”有道门隔着,俞扬的声音有些模糊,简抑提了提精神,竖起耳朵听,“下午凉快点儿了,我就起程回g市。”

    简抑打开了门:“公司出事了?”

    俞扬摇摇头:“不是我们公司。”

    “我得回去接手俞氏一段时间。”

    “到时候可能会比较忙,我争取七月份空出时间来陪你去剧组。”

    俞扬还是笑着,但眼眉低垂的落寞。

    简抑猜想,可能是俞阿姨出了什么事。

    他没多问,就上前一步把俞扬搂进怀里,“没空也没关系。”

    “我自己可以。”

    他轻声说着,宣告他们共同的长假结束。

    俞扬回搂住他,劲儿有点大,勒得都快喘不过气。

    俞扬找了买菜的借口出门,独自开车去了县郊的墓园。

    照例是来跟老豆道别,想了想,没说母亲生病的事情。

    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得回g市再打听,跟老豆说得不清不楚,还平白让人跟着担心。

    “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烟省着点儿抽,或者干脆戒了。”

    “我最近还……过得不错,希望能一直这样吧。”

    “你得保佑我啊,老豆。”

    趁着俞扬不在,简抑飞速洗完头,往头上搭了块干毛巾就往床边的地板上一趴,朝床底下探头探脑,果真看到了静静躺在角落里的某只扁平盒子。

    手长的好处在于,稍微努努力就够到了想要的东西。

    赶忙拍拍灰,简抑小心地把盒子塞进了行李箱里,悬着的那颗心可算放下。

    没露馅就好,而且还能接着用。

    俞扬可没说回g市就不搭理他,还打算着陪他一起进剧组。

    这和他预先推算的剧情不一样。

    他原本是,太悲观了些。

    总抱着一种干完这一票死了也不亏的极端想法。

    现在看来,好死不如赖活着是一个普世的真理。

    简抑擦干头发,瘫在沙发上叹空调。

    他是打算搭俞扬的顺风车一块回g市的。

    之前撒了个无足轻重的谎,浪费了八十块钱。

    得找个机会,把这钱从俞扬那里骗回来。

    但他这些天吃俞扬的喝俞扬的,住俞扬的穿俞扬的,都没有细算过钱。

    还是不骗他好了。

    简抑换了不知第几个躺姿,甚至给自己找来条毯子搭腿,最后寻思着要不要关掉空调。

    门外传来钥匙响动的声音,简抑翻身揭开毯子,草草踩了拖鞋踢踏地跑向门口,在钥匙拧开门锁前打开门。

    外边的热浪涌进门,冷热交替,简抑打着哆嗦扑进俞扬怀里,门在俞扬身后被关上。

    俞扬穿着板正的衬衫,领子遮不住脖颈的红痕,简抑习惯性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嗅到轻微的汗水的味道。

    还没开口说些什么,俞扬拍一拍他的后脑勺,在他不解抬眸时捉住他的下巴,难得地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这让他暂时忽略掉俞扬手里并没有提着菜的无关紧要的细节。

    “怎么了?”

    吻毕,简抑呆愣愣地问。

    俞扬拍拍他的脸,轻笑道:“抱歉,我忘了买菜,午饭只能点外卖了。”

    “或者出去吃?”

    “点外卖吧。”简抑果断做出选择。

    就知道他不愿意出门,怕热。

    “我们下午五点出发。”俞扬搂着他,没撒手,“你收拾完行李,还可以睡个午觉。”

    “那你呢?”简抑问。

    “我处理下我们公司的事情。”俞扬回答,“然后联系一位长期的钟点工阿姨打理屋子,到时候空闲了,可以随时回来住。”

    “哦。”简抑的语气有点蔫儿。

    俞扬失笑:“又不是不让你住。”

    “哦。”简抑的语气微微上扬。

    “说点儿别的。”俞扬又拍一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