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抑不客气地把盒子收入怀中,衣襟敞开着,露出被热水洗过的嫣红的胸膛。

    俞扬咽了咽唾沫,这点小动作被简抑发现。

    “不会你以为的礼物是别的什么吧?”简抑敏锐地追问。

    “没什么,我去定包厢,剧组几十号人呢,得定个大包厢。”俞扬转身就想跑。

    “站着。”简抑喊住他,“你不说我自己推测,推出来你就别想赖账了。”

    “我说出来你也不会让我赖账。”俞扬闷闷道。

    “那你还是说比较好。”简抑笑。

    他作势要从飘窗上下来,俞扬破罐子破摔地挤到他身边坐,凑到他眼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果不其然,被嘲笑了。

    “你可真疼我。”简抑笑得用盒子挡住脸,半个身子都贴上了窗玻璃。

    俞扬就看着他笑得发抖,把身上的余晖都抖得发颤。

    “你之前……不一直闹着要么?”俞扬说。

    “是,不过你不愿意,我不勉强。”简抑把身后枕头的位置调了调,轻车熟路地抬脚踩到俞扬大腿根,“你要勉强愿意,我也不勉强。”

    “倒也不是勉不勉强……我就是转不过来。”俞扬小小声说。

    简抑停止了嘲笑,表情正经地思索了一会儿:“等吃完饭回来再说。”

    “是嫌这会儿时间太短?”俞扬不假思索道。

    简抑笑着弹他脑门:“是嫌你太傻。”

    因为简抑是杀青宴的主角,被大家轮番敬酒。

    俞扬试图帮他挡一挡酒,被他摆手拒绝。

    看来他是真没打算晚上做点儿什么,俞扬应该长舒一口气,但这口气就是梗在了喉咙。

    见裴知过来敬酒,他眼疾手快地挡了一杯。

    简抑扣住他腕子,略带醉意地支使他:“你少喝点儿,待会儿还得送我回去。”

    行吧,行吧。

    寿星最大。

    好在为了明天的戏,敬酒的敬了一圈都消停,简抑喝到最后也只是稍微有点上脸,眼睛倒还清明。

    最后俞扬把他扛回去也没费多少力,一是路程不远,二是这人还能自己走走s线。

    给人褪了外套送进浴缸里,俞扬转身准备开灯,衣角被简抑勾住。

    浴室有个小窗,投进来一格月光。

    简抑泡在酒里,泡在温水里,也泡在这月光里。

    胳膊搭在浴缸边缘,头发披散,身子泛着淋漓的水光,像一条被俞扬撒网捕捉来的人鱼。

    人鱼抬了迷蒙的醉眼,轻声呢喃犹如蛊惑:“你去,打开我行李箱。”

    “里头有盒避孕套。”

    “你……”俞扬感觉到自己的衣角都洇湿了一块。

    “你……”简抑学了他的语气,歪着脑袋拨开湿发,露出了凌冽而精致的脸。

    他松开俞扬衣角,唇瓣开合:“操我。”

    啊,又傻掉了。

    原来是没想过还有这种选项么?

    以俞扬那脑回路真有可能。

    简抑笑出声,因着喝得有点上头,他不想太克制自己。

    也因为醉软了身子,他能轻易地被俞扬按在浴缸壁上。

    放还清醒着,他估计得给俞扬一脚。

    他最讨厌……脸贴着地面的感觉。

    不过俞扬不是在羞辱欺负他,俞扬是在帮他清洗,手足无措的。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不会的话,那我自己动好了。”简抑说。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俞扬反问,有些羞恼。

    简抑被酒糊了脑子:“不知道啊。”

    “那你还是闭嘴好了。”俞扬又是气又是笑。

    “为什么?你不讲道理。”简抑试图把胳膊搭上俞扬肩膀,但人一侧身,哗啦啦地迈出了浴缸。

    诶?

    “现在可以搭了。”俞扬凑上前,揽着他腰将他从水里捞起来。

    “去哪儿啊?”简抑感觉他有点清醒,有点晕。

    “床上。”俞扬说,“你不是要自己动么?”

    “哦。”简抑很乖地揽紧他肩膀。

    擦干身子,吹干头发,简抑依旧醉得摇摇晃晃。

    “可以了吗?”他抱着枕头,坚持着不肯倒下床。

    “你说的避孕套……”俞扬叹了口气。

    简抑抢答:“在行李箱的夹层里,好像有配套的油。”

    “你是真醉假醉?”俞扬拍拍他的脸。

    “不知道。”简抑摇摇晃晃。

    等到俞扬拿过来物件,简抑扑过来,手脚并用地将他缠住。

    “你进来,但我要在上面。”简抑贴着他脖颈的皮肤说。

    “好。”俞扬答应,心想着这也能算是礼物么?

    简抑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将他推倒在床头,迫不及待地咬上了他嘴唇。

    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飘窗外透过树影的月光。

    月光勾勒出简抑身体起伏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