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与他们终于彻底亲密接触了有关,不黏在一起,反而有点不自在。

    车上飞机上的旅途,是俞扬忙碌之前最后能跟简抑腻歪的时光。

    他很珍惜,由着简抑靠在他肩膀,滚到他怀里呼呼大睡。

    这次的分别和往日似乎没什么不同。

    俞扬把简抑送到他家楼下。

    g市入了夜,夏天,榕树繁茂,风也繁茂。

    没有雨的晴夜,静谧地哗啦作响。

    “不上楼去,就送到这儿吧。”简抑摆了摆手。

    俞扬很快蹭过去,将他搂抱住。

    “抱会儿。”俞扬哼哼。

    “嗯,随你。”简抑抬手,捏了捏他后脖颈。

    工作,工作,工作。

    俞扬仔细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接手俞氏不过两个月,但已经心力交瘁到仿佛已经打工两百年。

    虽然收拾了一些人,但短期内还是没法把这烫手山芋转让出去。

    他不会一直背着这包袱,但也不会随随便便把包袱脱手给不明底细的人。

    这样看来,他还得好几年后,才能过上想要的退休生活。

    “人生,好艰难。”

    他摸鱼间隙,给简抑发去感慨。

    简抑回复了一个:“加油。”

    “你敷衍我。”俞扬说。

    对面发过来满屏:“加油。”

    好的,不是敷衍,是嘲笑。

    简抑清闲,特别拍戏过后且顶头上司俞扬忙得自顾不暇,没空给他安排额外任务,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工作。

    他去年担当男配的公路片十月份上映,导演邀请他同剧组一块跑路演。

    他翻了翻时间表,第三站是g市,日期在俞扬生日前。

    简抑答应导演,只跑三站路演。

    “十月份我比较忙。”他睁眼说瞎话。

    其实很闲,闲到在家抠脚打游戏。

    “我经纪人那边,我自己去说,不麻烦您了。”

    偶尔,他和导演们会跟经纪人先斩后奏。

    谁让经纪人太忙,而他个人话语权又大。

    简抑有时也想着听俞扬的话,每天定时出门锻炼,免得打游戏看瞎眼睛打废颈椎。

    但他往往打游戏累了,更习惯倒头就睡。

    睡一会儿,翻翻俞扬发来的消息,告诉他人还活着,没把自己玩死。

    俞扬说他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说是因为懒筋在身不好拔除。

    “我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开心吧?”简抑向俞扬邀功。

    “哦,你老师的教材还没编完?”俞扬自然以为是学校那边的事儿。

    “我老师已经忙得把我这学生抛到脑后了。”简抑叹气,“是给我去年拍的片子跑路演,十月份开始,我跟导演商量好,就跑三站地儿。”

    “懒不死你。”俞扬笑着嗔怪,“十月份,离现在还早着呢。”

    “是啊,某人已经半个月没上我家来了。”简抑拖长声音,“而且我到俞氏找人,都还找不到。”

    “你这话题转得太快了,我都没跟上。”俞扬说,“我一般早上的时候在俞氏本部,中午过后就去各种会上应酬,所以你那天下午来找我,应该是找不着的。”

    “所以我选择放弃。”简抑说,“之后你自己洗好了麻溜上门。”

    “我身上都没印子了。”俞扬说。

    简抑耳朵一热:“早知道应该在你身上纹一个?”

    “我看行。”俞扬笑。

    好一会儿,他又说:“我尽量过生日的那天抽出时间。”

    “嗯。”简抑哼了声,很快又笑弯了眼,“要满三十一岁了呀,靓仔。”

    “也快认识十六年了吧,咱俩。”俞扬说,“时间过得真快。”

    是,小时候肯定想不到,怎么会一转眼就到了现在。

    而自己身边这个别别扭扭的人仍然别别扭扭地陪在身边。

    “是时候该揍你一顿了。”简抑冷不丁感慨,“我琢磨这事儿很久,比琢磨着上你要久得多。”

    “喂,”俞扬失笑,“那我这个生日,怕是过不去了。”

    “那倒不会。”简抑说,“我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的某人放任我竞争掉了自家新产品的市场份额。”

    “你们正经商业竞争,关我一个小演员什么事儿。”

    “话是这么说,但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太像个吃瓜群众。”

    “那难不成还得努力挤点儿眼泪出来?”

    “出于人道主义,得发挥你的演技多挤两滴。”

    “那等他们喊我过去吃饭,我在饭桌上表演一下,不过我现在没打算去吃饭。”

    “嗯,等他们做饭不难吃了再去。”

    “这个好。”简抑说,“不过我更想你请我吃大餐。”

    “更正一下,是你请我。”俞扬说,“怎么着,也是我生日。”

    嗯呐,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