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单纯气不过, 稍微有点失态。”俞扬还有些懊恼。

    “不, ”简抑在电话那头笑,“以前他怂恿他跟班泼你一身,你这算是还回来了。”

    “哦, 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俞扬想起来,慢吞吞回应。

    “是,我记忆力超好。”简抑稍微还有点得瑟, 而后忽地压低声音说, “我还记得你当时看我的眼神, 啧啧,估计你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啊?”俞扬有些迷茫, “我当时什么眼神?”

    简抑被他这反应一噎, 嘟嘟囔囔道:“反正是不太好的眼神。”

    “抱歉。”俞扬了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脖颈, “那什么, 我还留着你给我的外套。”

    “这么多年, 都放长霉了吧。”简抑说。

    俞扬摇摇头:“我定时都会拿出来晒一晒,改天带过去让你看看。”

    “我看这个干嘛?”简抑嘴硬。

    “你想不想看不重要,”俞扬比他更嘴硬,“重要的是我想拿到你家去。”

    12

    “短了。”简抑把外套披身上,扑棱蛾子似的挥动胳膊,“宽松还是挺宽松。”

    俞扬在他跟前帮忙扯衣角,“怎么说你都长了个儿。”

    “你也是有心,留着件都不合身的衣服。”简抑想起一个恶作剧,他捏着衣角把外套撑开,猛地把站他跟前的俞扬兜入怀里。

    俞扬没挣扎,反而顺从地回搂过他,“我当家居服穿,有时拿来当空调被用。”

    “勤俭持家。”简抑把他往衣服里裹紧了些。

    俞扬从外套里探出脑袋:“嗯呐。”

    13

    他们持续着聚少离多的生活。

    聚到一起也只是吃吃饭,睡睡觉。

    睡觉是单纯的睡觉。

    简抑在把俞扬吃到嘴以后,对性事日渐懒散不热衷,大概是因为人已经到手,不用再采取极端手段挽留。

    俞扬则仿佛是大脑关闭了性欲这个程序,简抑提起再慢悠悠地启动,不提就干脆被遗忘。

    另外就是,不大张旗鼓地做爱,但可以腻在一块搂抱、亲吻。

    简抑调侃俞扬说,他简直靠着亲吻就能存活。

    “还是需要吃饭喝水睡觉的。”俞扬严谨地反驳。

    “你这时候不应该说,为了我能存活,你得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么?”简抑晃一晃俞扬肩膀。

    俞扬由着他晃:“那你不上课不教人表演了?”

    简抑停止了摇晃,“蠢仔。”他说。

    14

    但也不是不做爱。

    如果时间合适,心情合适的话。

    回南天雨声淅沥的下午,午觉睡得魇足,但脑子混沌地泛空,依靠着彼此的触摸才找回一些真实。

    厮混了一个下午。

    仿佛和窗外不会停歇的雨声一样,不知疲惫地在对方身上留下“存在”的痕迹。

    “晚饭吃什么?”简抑问。

    他下床找水喝,嗓音发哑,腿发软。

    俞扬已经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有气无力道:“外卖。”

    “外边好像没下雨了。”俞扬补充说。

    简抑喝完一杯水,又另倒了一杯,绕到床那边递给俞扬,“或者歇一会儿了,咱们出去吃。”

    “也行。”俞扬撑坐起来,双手接过水杯时还有点打颤,“下次悠着点儿吧。”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呢。”简抑说。

    “嗯。”俞扬垂眸喝完水,抬眼道,“晚上可以再来。”

    简抑弹了下他脑门,“我不是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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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抑因为反串的那个女配,得到了权威奖项最佳女配的提名。

    最终没有获奖,但收获了不小的关注。

    奈何他已经退圈,这些关注的到来使他退圈一事又上了热搜。

    俞扬熟练地打了钱过去。

    另外,“宫商角徵”那档自制的综艺获了奖,参与综艺的小年轻们和简抑同一天上热搜。

    他们还要在圈子里继续奋斗打拼,这些热度来得很及时。

    俞扬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不用花钱压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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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那档综艺简抑追完了全程,并且很用心地在某瓣写了观后感。

    所以当他得知俞扬身为老板只看过一些片段而没有追完全集时,“愤愤不平”地把俞扬按在床上“揍”了一顿。

    俞扬身为“被揍”的一方,完全没有被揍的自觉,全程笑到身子发软,最后带动了“揍人”简抑一块笑。

    俩人在床上瘫“大”字。

    简抑说:“你有时候真的很过分。”

    俞扬说:“我待会儿就补,争取假期里看完,然后”

    “还有然后?”简抑问。

    “然后要挨个夸一夸人,取得这样的成绩,总值得被夸奖。”俞扬说。

    “看来我也有点过分。”简抑说。

    俞扬把手放在简抑小腹上,笑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