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走出派出所,时骆紧张地站在外面等他。

    时骆手忙脚乱地带他看医生,帮他上药,揉淤青。

    在家里,他们畅快聊着回忆中重叠的点滴。

    时骆对他说,只想他好不需回报。

    亲手为他准备了房间,注意到他的全部喜好。

    时骆说对他是想要谈恋爱的喜欢。

    现在,时骆唱——

    “watch the sky,you know i,like a star shg your eyes”

    “sotis i wonder why,jt wanna hold your hands and ith you side by side”

    “i know you know,i love you babe”

    上午那种陌生而澎湃的情感再次袭来;周围的一切如同被虚化,视线只能聚焦到时骆,耳朵只听得见他唱给自己的歌。

    “jt wanna you to know,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jt wanna love you baby”

    一连串剖白心意的“i love you”,除了歌声,俞北还听到自己的心跳;品味出时骆挑的两首歌之间的递进与不同,领会到他的用意。

    “jt wanna you to know,you‘re y sunshe the sky,”

    “i will be waitg for you babe”

    最后一句,时骆对着他唱出口。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

    那一眼,俞北理解了什么是心动,明白了不是因为感动才想抱他;喜欢他,才想抱他。

    一直以来,即使总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碰到一些实在称不上是好的事情,俞北也从没想从主观上认为它们是负面的;消极情绪很容易拖垮人,而他不能垮。久而久之,无论好坏遇见事便解决事,感知逐渐变得单一。多数情况只会以妈妈病情的反复而稍微起伏。

    可他此刻真切感受,也很想说,能喜欢时骆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而能被时骆喜欢,大概是这几年来最幸运的事了。

    心潮涌动。不想错过属于他的,他和时骆也绝不会拥有什么潦草的结尾。

    时骆唱完就下了台,留意他离开的方向,俞北绕过一桌桌客人追过去。

    刚要拐弯,却被领班叫住,让他安排一桌客人。着急想赶紧去找时骆,又不得不停下来。俞北一边注意那边生怕时骆走了,一边快速地抄着单;去吧台下单后,立马回头找时骆。

    不好容易穿过人群,俞北到处张望。所幸走廊的分布并不复杂,终于在办公室附近看见正被人拉着说话的时骆。

    顿时紧张卸去一半,俞北放慢脚步朝那边走过去。

    下台后时骆心情有些波动,有之前喝了酒的原因,大概也有歌的原因。突然而炙热的喜欢到连续不断的爱意,全部想告诉俞北;“一直等你”,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还想见见俞北,虽然该说的好像都说完了,但总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吧。

    打算先洗把脸再去见俞北,时骆走向卫生间。接触到冰凉的水,整个人生理性地打了个哆嗦,脑袋清醒许多,情绪也平复不少。双手抹开眯住眼睛的水,睁开眼长吁一口气,眼神在镜子里和旁边人的碰个正着——对方神色自若,像是已经盯他看了很久。时骆礼貌性地点点头,转身出了洗手间,朝都简办公室走。

    拐过一条走廊之后离外面远了些,四周忽的安静下来,刚在镜子里跟时骆对视的男人突然上前挡住他,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时骆轻轻皱了下眉,看向对方,示意有事儿吗。

    那人说:“那天也是你唱歌吧?”

    “怎么?”

    他靠近时骆一步,肩膀抵在墙壁上,戏谑道:“还没追到?”

    不再分给他眼神,时骆绕开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人拦住时骆,“不耽误你追人,咱们也可以先认识认识嘛。”

    时骆蔑他一眼,正要说话就被人一把拽到身后。

    “追上了。找别人吧。”——俞北?

    俞北直挺挺站在时骆前面,面无表情瞅着对面的人;那人眼神在俞北和时骆之间扫了个来回,耸耸肩走开了。

    时骆怔愣在俞北身后。

    回头被时骆呆住的表情逗笑,拳头不停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俞北伸手拉住时骆:“聊聊?”

    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时骆点点头。

    七绕八拐把人拉进休息室;这会儿都在外面忙,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俞北带时骆走进来关上门。

    一片静默,都琢磨着该说什么。

    时骆先开了口,干巴巴地问:“好听吗?”

    行动比任何言语要来得直接。俞北拽过时骆的手腕,抬手抱住他。

    僵在俞北怀里,时骆傻了两秒,而后慢动作似的双手回搂。

    在他耳边,俞北轻声说:

    “特别好听。

    “早上就想抱你了。

    “对不起。那时候还没明白,但现在知道了。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