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家里有人,这话听着是有情况的意思啊?”集体立马八卦起来。

    俞北点头,“有。”

    一人冲一旁喊着:“听见没,人家有情况了,还在酝酿心思的人这会儿也可以歇下了。不过,心思不能有喝酒还能有,快来快来。”

    知道大家是好意打趣,俞北也没推脱,一杯杯照单全收。

    最后家里人来接到的就是歪歪倒倒,晕鸭子一样的俞北。见到时骆,俞北彻底松懈下来。

    回家后,他搂住时骆,迷瞪瞪地说:“哥哥,我,毕业了。”

    “祝宝贝儿毕业快乐,”说罢在他脸上亲一口,“毕业了好厉害,在下一次入学前就是一位社会青年了。”

    俞北眯着眼嘿嘿一笑。

    “可惜我最近事太多,之前咱俩说的毕业旅行可能要泡汤了。”

    俞北摆摆头,“没关系哦,我不在意。”

    说不在意,是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耽误时骆的正事。结果看着时骆操心他这个行李没装够,那个东西别忘带了,心底又一点点变得酸软。走过去搂住正给他打点行李的时骆,“你会想我吧。”

    “不想你想谁?”

    “想把你一起打包带走,”脸贴在时骆背上说,“要不我留下来。”

    “来不及啦,入学手续都办好了。”

    俞北深深叹气道:“我送你的香水给我装上。”

    “那是我的东西。”

    “再给你买嘛。”

    “待会儿出去买新的给你带上,家里的留给我,那可跟普通的意义不同。”

    俞北哼一声,“小气。”

    “是啊是啊,我最小气了。”

    “你才知道你小气。”

    “我小气你还不是喜欢我。”

    “哥哥,嘚瑟。”

    “再嘚瑟你也舍不得我。”

    分别前,像这种车轱辘似的口水话都能不嫌无聊讲很久。

    出发的日子如期到来,俞北打起精神不想让时骆担心自己。电子屏上显示航班开始值机,俞北不想狼狈地在安检口道别,就催促时骆让他现在回家。

    “我陪你办完托运再走。”

    “行,办完托运我就去安检,你不用在这儿陪我,要赶快回家。”

    “好。”

    队伍越排越短,离柜台越来越近,俞北也越来越沉默。

    时骆暗自好笑,揉揉俞北脑袋,“怎么了,不高兴啊?要上好学校了,怎么还不高兴呢。”

    俞北没应调侃,低声说:“要不你现在走吧,我能自己办托运。”

    “再陪你会儿吧,都排这儿来了,也不剩几个。”

    俞北怨念地看一眼时骆,点点头。

    轮到俞北,工作人员问:“几位办托运?”

    俞北递给人递护照,“一”还没说出口,手上又被多塞了一本,耳旁响起时骆礼貌说“两位谢谢”的声音。

    当场傻眼。

    被拖去安检的时候,俞北还愣愣地问:“你行李呢?”

    “都塞你箱子啦。”

    “你跟我一起去啊?”

    见俞北脑门就差拴个“呆若木鸡”了,时骆弹他一个脑瓜崩:“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忙得都没时间陪你是为什么。”

    “为了送我?”

    “不止,”时骆说,“答应了你的旅行怎么能没有?”

    这么一来,原本以为是苦哈哈的求学之路就变成了甜蜜蜜的双人之旅。

    一路上俞北心里都乐颠颠的,连睡觉都要在毯子下牵着时骆。

    十来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大洋彼岸,但因为有了陪伴,一点儿没有身在陌生国度的慌张感。

    根据提前做好的准备,按照约定时间,他们先到租房中介处签了合同拿钥匙;俞北之前在网上找了一个也是新生入学的校友做室友,不过对方要晚几天到,就由他先来签合约。

    两人推着行李,打车找到公寓;从地图上看,这里的确离校区和日常生活区不远。乘电梯上了楼,房间和视频看房里状况差不多;两室两卫,光线充足,客厅外还有个阳台。

    时骆四处巡视一番,“还行,你俩说好谁住哪间了吗?”

    “他想要浴室在房间里面的主卧。”

    “行,那把东西都拿进去,”时骆推着箱子走进次卧,“然后收拾看看缺什么,等会儿我们去附近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把东西添齐。”

    “好。”

    “银行卡和手机卡什么的也得办。”

    俞北“嗯”一声,笑道:“有哥哥真好。”

    时骆挑眉道:“送一趟上学得送得有价值不是?”

    “难道有你陪着不是最大的价值吗?”

    “哟,这嘴甜的,”时骆说,“赶紧过来干活。”

    “来了。”

    东西拿出来放到该放的位置整理好,又记下需要购置的物品,两人便出门上街了。时骆先领俞北去开通账户,办了手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