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

    溪溪经常旷课该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颜糯揪住男人的睡衣,扯了几下,纠结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哥我……”

    “糯糯……”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颜糯一愣,乖乖咬唇闭了嘴。

    他抬头一看,男人正宠溺地盯着自己笑,橘调的灯光柔和他冷冽的五官,那双深邃的眸子温柔至极,荡着戏谑。

    “糯糯小朋友,你是不是以为哥哥还想欺负你?”

    颜糯老实点了点头。

    哥哥又是亲额头,又是用声音撩自己,难道不是想继续?

    少年清澈的眸底满是认真和纯情。

    乖得仿佛只要勾勾手。

    他就会乖乖贴近,任由亲吻蹂躏。

    四目相对,楚渊词心房塌陷,想将人狠狠亲哭,又心疼,他收起眸底的玩味,搂着颜糯的腰,哑声低叹。

    “的确想,但我更舍不得老婆累。”

    颜糯眨了眨眼,攥紧衣角,被一声酥麻麻的老婆迷得心神意乱。

    哥哥真好!

    总是对自己这么温柔体贴!

    颜糯喜欢的不行,一个劲往楚渊词怀里蹭,贴着男人的脖颈亲了亲,像小动物舔舐一样,又吻了吻男人的唇。

    声音是甜得仿佛浸过蜜,勾得人心痒。

    “哥哥!”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这种诱而不自知的撩拨谁能顶得住?

    “……!”

    糯糯真是……

    一点都不知道这样蹭很危险。

    又想把人抱在怀里亲哭了。

    楚渊词喉咙发涩,考虑到明天是周一,无奈低笑,克制着翻涌的欲念,用鼻翼碰一下少年的鼻尖,蛊惑道:

    “既然糯糯这么喜欢哥哥,那愿不愿意给哥哥讲故事?”

    喑哑的嗓音化作无形的钩子飘入耳畔。

    欲得人发软。

    颜糯蹭胸膛的动作一顿,抱紧男人的腰,抬头起,眨了眨眼:“讲故事?”

    楚渊词点头。

    垂眸在颜糯的唇上落下一吻。

    “嗯,糯糯小朋友的故事。”

    微亮的室内,少年咬住了唇,眼睫轻轻一颤,在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阴影,眉头微微蹙起,透着纠结。

    对哦。

    亲亲抱抱完该说故事了。

    都答应好哥哥的,不能反悔。

    楚渊词察觉到怀里的小朋友还有些抗拒,不愿将不幸的过去揭露在自己面前,他没有说话,没有催促,耐心等待着。

    吻落在额头,脸颊,眼尾处。

    轻轻的。

    似蜻蜓点水般溢满了爱。

    耐心等待着他的小朋友敞开心扉。

    忽然——

    纠结了片刻的少年软绵绵的唤了一声哥哥,旋即回吻鼻翼。

    “哥哥,我先组织一下语言,这些年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我不知道如何开头,你等等,我想一想。”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甜。

    楚渊词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隐忍的委屈。

    他怕颜糯难受,拍了拍颜糯的腰,温柔安抚:“要是太累,也可以明天早上或者黄昏,我们边浇花,边聊。”

    男人越温柔,颜糯越想哭。

    “没事的。”

    “哥哥我不累,今晚可以说一点。”

    颜糯垂着发涩的眼帘,将脸蛋与男人的胸膛贴近,蹭了几下,将思绪拉回从前,翻开他不愿回忆的过往。

    冰冷刺骨。

    没有一点温暖的家。

    他饿得肚子疼,人还没有厨房的柜台高,只能在角落抱枕膝盖偷偷哭。

    那个时候。

    精神失常母亲在家里穿着红裙子跳舞。

    暴躁的父亲在阳台买醉摔东西。

    …………

    后来。

    刀划破脖子。

    鲜血染红了母亲唯一的白裙子。

    那条裙子很像婚纱。

    …………

    再后来。

    巴掌一次又一次落在脸上。

    每次放学到家迎接自己的都是打骂,他饿想吃饭,又一次又一次被烫伤,很痛,身体痛,心也在痛。

    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是自己害死了妈妈?

    也是自己毁了这个家?

    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的家?

    …………

    那时。

    他好羡慕窗外流浪的小猫。

    虽然脏兮兮的,但自由自在,可以睡懒觉,可以舒舒服服摇尾巴,饿了还有好心人投喂的猫粮,好幸福。

    他逃过。

    背着自己小书包去流浪。

    可他没钱,不认识路,只记得家和学校的路,那还是妈妈清醒的时候带他走的,别家的小朋友都有妈妈牵着,爸爸抱着。

    而他的妈妈。

    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

    颜糯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回去了。

    只记得。

    推开门的时候,颜纪琛抱着妈妈生前的裙子,回头瞪来,双眼猩红阴沉:“小畜生,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