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音溢满了疲倦。

    越到最后,咬字越重,掺杂着恨意,像是被山一样的巨石重重压着。

    王兴等人脸色愈发严肃,都猜到了偷骨灰的背后还有更大的案子。

    颜糯眉头皱起,怔怔地看着颜纪琛,心底既震惊又疑惑。

    什么约定?

    什么秘密?

    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渊词的手一直护在颜糯肩上,轻轻捏着,无声安抚,颜糯压下不安,正想拍拍哥哥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忽然!

    颜纪琛猛地握紧拳,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恶狠狠看来,撕心裂肺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悦凝都死了你还不放过我们,为什么让悦凝死后都不得安宁,顾宴驰你这个狗东西,你会不得好死的!”

    颜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跌入楚渊词的怀里。

    大脑一阵呜鸣后。

    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

    顾宴驰?

    这是瘸子的名字吗?

    为什么骂瘸子的时候瞪着自己,难道……

    看着男人脸上的恨意,颜糯恍惚了几秒,唇逐渐失去血色,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次被忽视,被打骂的画面。

    曾经幻想过的某个猜测再一次生根发芽,带着利刺扎入心脏。

    难道……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难道变态的瘸子才是我的……

    楚渊词察觉到怀里的少年身体在发抖,斜睨了眼颜纪琛,金丝眼镜反射暗芒,目光森寒,冷得掉渣。

    这垃圾在狗叫什么?

    明明是瘸子的错,却一直在辱骂糯糯,既懦弱又失智。

    不过……

    顾宴驰?

    难道是d城的顾家?

    楚渊词皱了皱眉,担心颜纪琛接下来的话会更难听,收回视线,落在颜糯身上,思索着要不要强制将让抱走。

    另一边。

    颜纪深还在癫狂怒吼着,声音都哑了,音量却越来越大。

    “凭什么受苦受难的都是我们?”

    “顾宴驰,你t的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悦凝一直生活在痛苦折磨中,害得悦凝绝望死后,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见颜纪琛情绪再一次失控,警察连忙将拽住,不停劝说:“同志,别激动,别激动,咱们好好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试图稳住他的情绪

    “对对对,先冷静下来,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们的。”

    “这个姓顾的是不是就是嫌疑人?当年还发生了什么?”

    颜纪琛没理会他们,目光一直锁定在颜糯身上,见少年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受不起惊吓的模样,心底莫名痛快。

    就好像……

    眼前站着的是那个混账狗东西!

    楚渊词注意到男人的笑容逐渐扭曲,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一把抱起颜糯,试图将人带走。

    “乖,我们先回去。”

    旋即又迅速吩咐一旁的司瑞,“赶紧过去,拿东西堵住那疯狗的嘴。”

    “……明白!”

    司瑞刚迈出腿,颜纪琛就盯着颜糯笑出了声,声音很大,嘴角溢着血丝,五官扭曲,表情癫狂,把众人都吓得一愣。

    “哈哈哈小畜生,那狗东西消失的无影无踪,气只能撒你头上,毕竟他们身上可是……流着同样的血!”

    颜糯猛地回眸,瞳孔地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颜纪琛一字一句,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爆出他的身世——

    “现在揭晓答案了。”

    “瘸子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一个丧心病狂坏事做尽的强奸犯!”

    第199章 “求你,放开我……”

    什……什么?!

    嘶哑的怒吼传入颜糯耳里,宛如一阵惊雷炸开,他瞪大了眼,感觉耳畔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啊?

    刚刚颜纪琛在说什么?

    说……

    瘸子是我的亲生父亲?

    是个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强奸犯?!

    强……强奸犯?!!

    颜糯忍不住哽咽,脸色一片惨白,不停地摇着头,他无法接受这个答案,连抓着楚渊词的手都在打颤。

    “假的吧?”

    “会不会是在骗我、吓我……!”

    颜糯自顾着低喃着,楚渊词在叫他,他也没半点反应,整个人像是被从头泼了一盆刺骨的凉水,浑身麻木。

    他死死盯着颜纪琛,试图在颜纪琛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面目狰狞的男人竟在流泪。

    眼神更是晦暗难辨,恨意里掺杂着苦涩的愧疚。

    仿佛在说——

    滚吧。

    滚吧,

    滚得远远的。

    “啊……”

    “没有在骗我,是真的……”

    我真的是强奸犯的儿子。

    怪不得颜纪琛打我、骂我,对我那么坏。

    怪不得妈妈总是那么冷漠,不愿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