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云说:“张大娘,我可干了一件大事儿。”

    “咋的,你去补天了?”

    温凌云也不在乎别人的嘲讽,眼睛小秘密地露着大白牙,嘴角都没下来过。

    “我”。

    话还没说完,王胜的电话就来了。

    “小温啊,这事儿真不是我不帮你,领导说不行,回程也算是我们工作内的,要出什么事儿了谁负责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真不好意思了啊。”

    --------------------

    第六章

    “啥?”

    “为啥呀?”

    “不是,要不我去一趟跟李总见一面吧。”温凌云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转圈儿。

    严竹倒了杯水给他,愣是搁凉了都没喝上一口。

    自从今天得到了王胜拒绝的消息,温凌云把电话都快打爆了,其他人虽然也觉得倍感遗憾,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大家心里都盘算着,要真是没招了,就一起包上一个星期半个月的车把东西一口气运下去得了。

    张帆是靠唱跳出道的,腰不好,忙活了好几天贴了浑身的膏药,在风情小院里扶着腰溜达,时不时地朝着在门口焦躁不安的温凌云看上两眼。

    今天轮到了可乐做饭,盛世宁帮着打下手,两位女生在院子泡茶聊天。

    大家好像都没有因为这件事太影响心情,就连严竹看起来也没影响什么,正拿着水壶转着圈儿的浇花,温凌云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好几次都想出去劝两句,有些事努力也不能做好,这是常事儿,不要逼自己太紧了。

    孩子心都操碎了!

    可是一想到温凌云当下也是因为家里的果园才跟他合作一起上综艺的,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体谅他的心情了,

    温凌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他不忍心随随便便就撂下,大家辛辛苦苦工作了许多天,都是为了最后一鼓作气完成这次的助农计划。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家里的果园闹虫灾导致收成不好,姥姥因为这事儿难受了好多天。

    那个时候他还在上小学,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劝道:“姥儿,你别太难受了,咱不是还有很多好果子吗,只卖好的不就行了。”

    他现在还记得姥姥说的话。

    姥姥说:“种果子呢,确实是为了卖钱。可是我给它播了种,浇了水,看着它从小苗儿长成了果树,看它开花、看它结果。现在它的果子烂得不成样,我就心疼。”

    “付出了心血,咋能不心疼呢。”

    那个时候温凌云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有吃有喝没留作业就是他最开心的事儿。

    温凌云抬头看了眼西沉的落日,红彤彤一片,如果不是现在没心情,他倒觉得这落日也挺好看的。

    “花瓶儿,我今晚下趟山,你自己回家吧。”

    他不能这么放弃,总得跟着王胜去山下,去见见那个李总,好好聊一聊,再争取争取。

    想要好好完成助农拿到钱是其一,帮助农户有始有终也是他想做的事儿。

    严竹没有出声,沉默着把水壶搁在了墙角,转身去了厨房。

    三分钟后,严竹拿了一个厚点的外套和一个保温杯,把厚外套递给了温凌云。

    “这地方晚上可冷了,你那外套薄得风一吹就透。”

    温凌云心里暖暖的,笑得傻兮兮地,伸手去接那个保温杯,可严竹握着不撒手,反倒是一用力把拽着保温杯的温凌云拽得更近了一些。

    因为惯性,温凌云的鼻尖差点怼上严竹的鼻尖。

    他的眼神慌乱闪躲,“你你倒是撒手啊,不是给我的吗?”

    严竹在圈里的名声挺好的,正直、稳重、虽然冷漠但还算善良,可是现在呢?

    他只想逗逗这个一眼不可就脸红的小孩儿

    严竹侧过头,两个人的姿势跟拥抱并没有区别,他说话的热气一丝不落地绕进了温凌云的耳朵里。

    他说:“是给你的,早点回家。”

    是给你的!

    早点回家!

    八个字给温凌云都说晕了,都到车站了还没醒神儿,他觉得自己最近太奇怪了,怎么跟严竹在一起那么容易发晕呢,而且还总容易脸红。

    因为啥呢?

    天气太热了?不,不是!

    他太害羞了?不,他虽然容易害羞可之前也不这么频繁啊啊!

    严竹太好看了吧!

    那么好看个人,谁跟他在一起靠得近了,都会脸红的。

    对!都怪严竹,整的他跟到了发情期似的,每天像个红彤彤的黑炭。

    “阿嚏”,严竹揉了揉鼻子,把餐桌上的碗碟收拾了一下。

    小新拿了抹布走过来准备擦桌子,“怎么了,感冒啦?”

    “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