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他就会自觉地把外套套身上,哪怕现在已经进入了初夏。

    严竹的脚越来越肿了,节目组带着去看医生了,温凌云担心地不行,拽着严竹的衣角不撒手。

    正好,观众就爱看这个,导演干脆带着一起去了,在他们这的县医院拍了片子看了看骨头,并没有太大问题,但一天三顿药得吃着,给开的跌打损伤要也得抹着。

    这么一折腾,他俩回到集装箱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了。

    温凌云一进屋就脱掉了穿了一天的衣服,只穿着内裤在屋里晃荡,“花瓶儿,你咋洗啊,我帮你?”

    严竹:

    不是,这温凌云到底上不上网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gay啊,这很重要!

    严竹随手拿了个抱枕扔过去,“屁话真多,你先去洗吧。”

    说真心话,虽然温凌云已经是个成年人,虽然他的气味非常合自己的口味,可严竹暂时只想这么处着,并不想有什么发展。

    没有人愿意等一个人成熟,等着把他掰弯,再陪着他出柜,最后才修正成果。

    这太漫长了!!!

    严竹是个理智的人,那些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感情早就不适合他了。

    他只想找个差不多的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然后再慢慢地把工作和生活完全分开。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代表他可以心无波澜地看着一个看着还不错看着很优秀的身体在他身边天天晃悠,更加不代表这个人可以给他洗澡。

    这不得上火憋死啊

    “温凌云!”他厉声呵斥,看着滴答着一身水就往床上滚的温凌云,火冒三丈。

    “你怎么跟狗似的,擦干再上床啊,瞎甩什么?”

    温凌云不听他的,贱兮兮地继续上床,“我就是狗,就是狗,你们不都叫我小土狗吗?”

    严竹无言以对,缓慢地照顾着自己的脚下了床,“今天我睡外边,伤脚搁外头。”

    温凌云跟个豆虫似的蛄蛹到了严竹的位置,留下了一串湿哒哒的印子。

    严竹:不能太跟小孩计较。

    他一边慢悠悠地冲澡一边想,还好伤的是左脚,不常用力好得能快一点,等过两天节目结束了找个地方休息一阵儿就能好,不过要去哪儿休息还得仔细考虑考虑。

    等他冲完回到床上,温凌云已经睡着了,浓黑的眉毛雀跃地舒展着,一看就没什么烦心事儿。

    小屁孩!

    温凌云的味道太浓郁了,严竹躺床上没多久就昏昏欲睡进入了梦乡,什么休养什么工作的,统统给忘了。

    加工、封装、搬货、在相城定仓库,这些事儿村长都能忙得过来,温凌云他们反倒是闲下来了,全都聚集在风情小院的一层客厅,踏踏实实地准备着直播的事儿。

    可乐正在跟工作人员研究灯光和样品摆放,张帆挪到严竹他们身边问:“明天直播一起呗,论粉丝的话,肯定是你粘性大、水平高。”

    温凌云正在给严竹削苹果,一圈一圈的苹果皮颤颤悠悠往下坠。

    严竹说:“别了吧,我身上有干果代言。”

    一个明星的商业价值有一部分就体现在代言上,不过代言合同还是很严谨的,一位明星代言了某类产品就不能接另一个同类产品的代言广告。

    温凌云虽然不在娱乐圈,不过这些事儿他也能知道一点。

    他咔吧把削好的苹果一刀劈两半,递给严竹,“快吃吧,等会氧化了一圈黄你又挑理了。”

    张帆也看出来这是温凌云不想让他继续说话的意思。

    身上有代言嘛,所以给别的产品做广告确实不大好,他也理解。

    张帆尴尬笑了笑,搬着小板凳咯噔咯噔挪走了。

    袋装产品要如何摆放,罐装产品要如何摆放,生核桃要如何展示,每样产品的卖点是什么,灯光要如何布置包括后台数据监测这些专业性问题都是可乐在行的。

    毕竟有一家专门干这个的公司呢。

    其他人帮不上大忙,只能听他指挥。

    这一群人里除了伤员严竹,其他人的腿都遛细了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完全整理好。

    可乐满意地点点头,“ok了,就等明天晚上了。”

    温凌云猛地站起来,像个学生似的举起手,“我我我如果没有体力活要干的话,我想跟花瓶儿先回去了。”

    小新挑着眉,仿佛在说:哎呦哎呦哎呦哎呦,该不会

    盛世宁一手把着自家媳妇的胳膊,一手捂着自家媳妇的嘴巴,“好哇好哇,严竹确实应该回去歇歇,把腿吊起来避免充血。”

    佟鑫和程晓晨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

    温凌云挠挠头,一脸不解:拜托,大家在挤眉弄眼啥呢,我们只是想去泡个温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