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严竹现在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他也在风情小院的门口时刻关注着,手心都冒了汗,紧张得脚踝好像都更肿了。

    “咦”,张帆眼前一黑,面前的一盏大灯突然灭掉了,“这是有人要给我什么惊喜吗?今儿可不是我生日啊。”

    灯光黑掉非常影响产品的展示,给直播间的观众们印象太差了,不过好在张帆一两句调侃给带过去了,还算稳下来了。

    可乐眉头紧皱,顺着线路找到了一个烧坏的插孔,正好是大灯的线路。

    安装的时候团队里已经有人提醒他了,这块儿有点老化和松动,有可能会产生断电,换新是比较稳妥的办法,可是那个时候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他就赌了一下。

    果然赌博是不可取的!

    不过没事只要人蹲在墙角一直按着这个插头应该也是可以坚持到直播结束的。

    可乐撸了一把袖子,还没来得及蹲下就听见张帆那边说道:“嗯?刚才那款椒盐核桃仁礼盒的优惠券没有显示吗?”

    “不要着急宝宝们,先刷新一下!”

    可乐:整我?

    大灯跟优惠券相比,可乐果断选择了优惠券,一头扎电脑跟前去了。

    温凌云把刚才介绍完的产品递到张帆手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灭掉的大灯,一个纤瘦的身影慢吞吞地走到了插座跟前,小心翼翼地蹲下了。

    肿胀的脚踝让他行动有些不便,不得不把裤腿往上提了提才缓慢蹲下。

    严竹摁住插座的那一瞬间,灯光大亮,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张帆说:“我的这些哥哥们啊,就喜欢开玩笑,宝宝们,接下来这款产品就厉害了啊小温,递给我一下。”

    温凌云突然回神,“哦哦哦,好。”

    他手忙脚乱地把推出了产品,才回头继续看着那个身影。

    略微宽大的衬衫趁得对方的身板有点瘦弱,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后背凸起的骨头,一节一节的。

    蹲着的姿势肯定是很累人的,因为严竹没多大一会儿就出了汗,衬衫上显出了被汗湿的斑斑点点。

    温凌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严竹的腰伤过,之前拍戏从马上摔下来歇了好几个月才好。

    拍戏拍多了不自觉就会职业病缠身,他平时也没有太注意过,不过在这蹲了一会儿,身上的骨骼都跟针扎似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水已经顺着骨缝往下淌了,可直播还没有结束,他们的任务就不能算是完成。

    卖货直播的最好时间点是从七点开始到晚上十一点,他们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粉丝比较给力,上架的产品都瞬间售罄,大大地缩减了直播时间。

    “好了,各位宝子们,今天我们的产品已经全部售罄,多谢大家的支持。”张帆脸颊粉红,声音略有沙哑。

    “希望能继续支持我们,支持脚踏一片地,咱们直播间再见吧!”

    温凌云这一晚上在整个房间里东奔西走,张帆缺什么要拿什么他都得第一时间递到手边上,还要时刻注意着直播的画面是否正常。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有眼力见过,所以当直播结束的那一刻,他感觉累得要死。

    腿累心也累。

    严竹更是直不起腰来了,蹲在那缓了好久。

    温凌云走过去扶他,“花瓶儿,怎么样?腰疼吗?”

    严竹缓慢地直起了腰,“这给你操心的,一边儿玩去吧,我歇会儿就行。”

    温凌云拎了两把椅子跟着严竹走到小院门口坐下来,这一刻的平静是他们在西寨村半个月从未感受到的。

    “村里的星星就是亮,在大城市是一点儿也看不着。”严竹抬着头看星星,第一次懂了小学书本上说的那种星星在眨眼的画面。

    温凌云贱兮兮地咯噔咯噔地挪着凳子挨他更近了一些。

    那种熟悉的味道一下瞬间将严竹包围,“你太粘人了,凑我这么近干什么?”

    “我家的星星比这儿还亮呢?”温凌云自豪地仰着下巴,也不知道这件事值得自豪地点在哪里。

    他说:“我从小就窝在我姥姥怀里看星星,还跟十万个为什么来着问这问那的。”

    “但是我姥儿有时候也不知道星星的名字,所以就瞎说。”

    “在我十二岁之前,我都真的以为天上有个星星叫北京豆腐。”

    “啥是北京豆腐?”严竹问。

    “是我家之前的一条狗,叫北京豆腐,后来死了我小时候买辣条捡来的,买的辣条也叫北京豆腐”。

    严竹:

    夏天好像是就在这一瞬间就到了,温热的气息裹在身边任清风吹也吹不散。

    严竹心里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温凌云的爸爸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