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东文的意思是说,这批牛羊到了他院里,第一天还凑合,从第二天开始就有点闹肚子,看着倒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有点不怎么吃饭。

    “我看他也没怎么吃饭。”

    严竹拿眼神瞄了白嘉兴一眼,“闹别扭了这是?”

    王东文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没事。”

    严竹看着俩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别别扭扭地不想说什么,便也没继续问了。

    他是今天早上来到嘉嘉小院儿的。

    昨天半夜就接到了王东文的电话,说是这批牛有点拉肚子,羊还好一点,但看着也不算健康,让过来看一眼。

    他那个时候正要往这个方向来呢,就直接起了个大早顺道过来了。

    给温凌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他有点担心,出去应酬高低是免不了酒的,温凌云还是个一杯倒。

    一杯完事就开始迷瞪,黏黏糊糊地找人贴着撒娇,也不知道昨晚上怎么过的。

    “铛、铛、铛”,三声响。

    王东文含着笑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吃饭就吃饭,别想别的,等会狗哥就来了。”

    严竹的表情总算是舒展了点儿,抬头看了看外边已经渐黑的天色。

    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地快,平常这个季节可能还处在秋老虎阶段呢,可今天已经开始凉了。

    特别是晚上,站在院里就觉得冷飕飕地,没多大会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王东文吃完了饭就把白嘉兴叫住了。

    “我们谈谈吧。”

    白嘉兴眼眶有点红,沉默着上了楼。

    严竹发觉气氛不对,但也不好说什么,就拿着手电筒开始在小院儿的门口等。

    这边儿属于呼尔兰和市的远郊了,地广人稀,门口除了宽敞的马路,没有几户人家。

    门口的来往车辆多数都是往呼尔兰和市区去的。

    严竹记得前几天温凌云走的时候开的是一辆小越野。

    有好几次,他差点就冲过去喊人了,等那车真到跟前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刚才不过是停车喝了口水,然后就越过他疾驰而去了。

    严竹苦笑一声,三十岁的人了,天天整得跟正在热恋期的笑年轻似的,有点神经了啊

    他转身正打算回去呢,远方就来了一辆车,朝着他滴滴滴地摁喇叭,然后稳稳地停在了路上。

    “花瓶儿。”

    温凌云一下车就吼了一嗓子,给边上张新宇都吓一跳,“哎呦,我的魂儿。”

    温凌云不管不顾地朝着严竹快走,走了几步又觉得走着太慢了,逐渐变成了跑。

    严竹从不扭捏,在看见温凌云的那一刻,他就直接跑着过去了,然后用尽了全部力气,把自己摔进了温凌云的怀抱里。

    张新宇:要长针眼啦!谁能管管这对儿小情侣啊!

    “等我呢?”温凌云把头窝在严竹的脖子上,声音像是兑了温水,缠缠绵绵地就渗进人心里,引得严竹后颈一阵发麻。

    严竹说:“你怎么才来啊?”

    温凌云说:“还不是张新宇,半路上不知道怎么开的车,车胎爆了,折腾好半晌才好。”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撒娇,双手挽着严竹的胳膊往小院儿里走。

    说来也奇怪,温凌云感觉自己对别人也没有粘人到这种程度。

    只有对严竹,感觉黏在一起根本不够,浑身上下全都贴在一起也不够,或许他对严竹是一种恨不能把对方揉入骨血的霸道。

    晚上,羊圈里的情况已经看不大清楚了。

    温凌云在边上瞅了半天,感觉除了不太活泼之外其他没什么感觉。

    那羊见着他“咩咩”的声音都不够响亮。

    不过他也不是兽医,现在过来不过是为了王东文他们这些甲方能安心,其实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王东文还在屋里跟白嘉兴说话,时不时地传出几声叫嚷,虽然不算激烈,不过严竹和温凌云还是互相看了一眼,上楼去了。

    王东文的房间大开着,里边没有人。

    白嘉兴的房间倒是亮着灯紧闭着。

    随后,“哐当”一声响,那卧室的门被狠狠砸了一下。

    温凌云赶紧上前敲了敲门,“文哥?”

    “嘉兴?”

    “我俩刚看完了羊,有点事儿说说,现在方便吗?”

    温凌云刚说完那门就被猛地打开了不过很不幸,这门被装反了,居然是朝外开的。

    白嘉兴正在气头上,开门的劲儿不小。

    站在门口的温凌云可算是遭了殃,鼻子被猛地撞了一下,立刻鲜血滚滚流。

    严竹吓坏了,脸色冷地白嘉兴一句解释都不敢说,只弱弱地在那道歉。

    温凌云满脸都是血,纸塞在鼻子里都要渗透了。

    已然是这幅狼狈的样子,他还笑呵呵地揉着严竹的手安抚,“没事没事,鼻子是真的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