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大点儿了,她就把我搁在姥姥家,上大城市工作了。”

    “时间长了,也就回不来了。”

    “虽然我老说,她心狠,家也不要了,儿子也不要了。”

    “但是我心里知道她觉得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人生,所以压根不想看见我。”

    “一看见我,她就会想到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碎的人生。”

    温凌云自己念念叨叨地,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儿。

    “可是我这人有点记仇,她当初走的时候说那些狠话说我没出息,说温家村没有出路,让我特别不舒坦。”

    “说得那么难听,连我特意留给她的无花果都被她丢了。”

    “我小时候真的伤心死了,所以我一定要带着温家村一起变好,让她亲眼看着我们变好。”

    严竹翻过身把温凌云的头搂在自己怀里,“好,带着温家村带着我,我们一起变好。”

    “她不要你我要我可舍不得给别人,你可是我的大宝贝。”

    温凌云闷闷地笑,“我是你的什么?”

    “大宝贝。”

    “去掉修饰词,带个儿化音。”

    严竹笑了,“你怎么这么事儿啊。”

    温凌云伸手挠对方痒痒,“你快说说,快说说。”

    “宝贝儿。”

    “哎。”

    俩人头对着头在帐篷里嘀嘀咕咕地说话,直到严竹的闹钟响起来。

    “哎呦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家宝贝儿就要生日了,你先出去,我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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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叫)

    第四十八章

    “啊?真假啊?我还得出去啊?这个点儿外边齁冷的。”

    严竹对着他屁股就踢了一脚,“快点出去。”

    温凌云咧着大嘴,嘶哈嘶哈地在门口搓手,“好了没啊?”

    “等会儿着什么急。”

    “脱衣服的事儿,我也能干。”

    严竹咬牙切齿,“闭嘴。”

    约摸着过了十来分钟,严竹才气喘吁吁地喊他,“进来吧。”

    温凌云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头扎进去就看见了一个一身白的人。

    温凌云:????

    严竹:?????

    “狗哥,生日快乐!”

    严竹眼波流转,对着温凌云浅笑。

    他刚才费劲吧啦地套上了一件白色的西装,现在有点气息不顺,胸口急促地喘着气。

    这件白色西装的胸口和肩膀上都有片片的白纱设计,帐篷里空间不够大,他盘腿坐着,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西装尽量笔挺。

    温凌云彻底愣住了,“花瓶儿。”

    严竹笑盈盈地,看起来比电视上的高清照片还要美上几分。

    “嗯?傻啦?”

    温凌云小心翼翼的往前拱了拱,在严竹对面盘退坐下,可是又不敢靠得太近,好像怕自己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给人瓷娃娃碰碎了似的。

    他说:“严竹,你喜欢我吗?”

    严竹噗嗤笑出声,“怎么,咱俩这是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他握住温凌云的手摁在自己脸上,“你可以碰我,我当然喜欢你。”

    温凌云这才大着胆子往前继续拱了拱,“你真好看,严竹。”

    “严竹,我也喜欢你。”

    温凌云宽大而厚实的手掌在无人的角落里不知不觉又多了很多茧子,平时感觉没有太明显,可是搁在严竹脸上就特别明显的感觉到了。

    拉得严竹心上生疼。

    他说:“狗哥,今天我也土一次。”

    “很遗憾今年才认识你,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表达出来你对我的重要。”

    “我的语言太贫瘠了,我说不出来。”

    “要非说的话,那就是哪怕我们不能去领证儿,我也想跟你结婚。”

    严竹说着说着就有点颤抖,他是高高在上的明星,是永远睥睨天下的人。

    没有任何人会看到他的脆弱,他的柔软,这么多年他就像一个完美的瓷器,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已经用尽了全力,可别人只当他是个冷冰冰的人,只可远观。

    世人万万想不到,这个高高在上的顶流男星会在一个小小的帐篷里跟别人求婚。

    严竹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酒红色丝绒质地的首饰盒,啪地一下弹开,里边安静躺着两枚素圈钻戒。

    他把戒指拿出来戴到温凌云的无名指上,内侧是一根傲然翠竹,而严竹手上戴的戒指上刻的是一朵祥云。

    温凌云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过,只觉得眼眶发热,伏在严竹肩膀上就开始委屈。

    “你对我太好了。”

    严竹无声地笑,只轻轻抖着肩膀,“别哭啊,我还没哭呢。”

    温凌云抹了一把脸,“没哭,就是很感动我也太幸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