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缓缓地垂首,额前的碎发也随之落到了怀里那具娇小人儿的脸上。

    “东方……乾祤!”她声音有些弱弱的,眼睛也有雾气,却忘记了场合甜甜的叫道。就像在美好的梦里见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充满了依赖和甜蜜。

    “恩?”他淡淡的回应,如蓝宝石般深邃璀璨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刻着他有些滑稽的小脸,没有嘲笑和讽刺,只有深深地心疼。这个小笨蛋,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就把自己弄得像个馋嘴偷吃的小花猫一样,这么狼狈?

    她清晰的在东方乾祤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狼狈,突然撅起小嘴,委屈的道:“很丑吧?”

    是啊,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一定又会被这个讨厌鬼取笑了,哼,她一定会找到机会打击到他的,看他还怎么得意?

    东方乾祤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的低下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突然!他性感的唇瓣微微开启,那泛着红润光泽的的舌头探出来,在近在咫尺的百卉的小脸上极具挑逗的从嘴角舔到鼻尖、再到眼角、最好是眉梢……

    东方乾祤一路的动作极其的缓慢,似乎是在享受人间的极品美味,却又那么的优雅,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猥琐,有的只是神圣的唯美。

    周围的抽气声也随着东方乾祤这性感撩人,又罕见羞人的一幕而停止,人们都摒住呼吸,看着眼前这极其唯美的画面,心底不禁都觉得呼吸急促,眼眶也有些发热,连心脏也都跟着东方乾祤那引人遐想的动作,或强烈、或停滞而起伏不定!

    终于,在人们都快憋死的时候,在百卉还没被震惊触电的感觉拉回神的时候,东方乾祤停止了这令人血脉喷张,血液沸腾的一幕,只见他轻柔的用头抵着百卉的头,嗓音暗哑而性感的低头道:“不丑,很甜!”

    他从不知道百卉是这么的诱人,刚刚那一瞬间的心动,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让他无法抗拒,只能顺从心里的感觉,轻柔的呵护,小心的舔吻。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看,可是他不在乎,只要是他东方乾祤想做的,就不怕有什么舆论影响!

    百卉的小心肝,随着刚刚东方乾祤那惊人的举动而激烈的狂跳不止,她双颊泛红,魅惑的丹凤眼里流转着叫做羞赧的迷离和水雾,朦朦胧胧让她看起来更加的甜美,可爱。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哪个男人带给她这么强烈的震撼!让她的心也随着起伏不定,上高山、潜水底,漫步太空,坠入火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东方乾祤带给她的,一份份的惊喜和刺激,还有那朦胧不清的甜蜜感觉,都让百卉更加的贪恋和依赖东方乾祤。依赖这个温柔、或优雅、或任性、或暴躁的多变男人!

    “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总是有那种大煞风景的人,在关键时刻就放一炮,弄得人们意犹未尽。而显然杨铭郝今天就扮演了这样倒胃口的家伙。

    杨铭郝一身白色的礼服,简单整洁又充满了魅力,一头被修理的极短的发立体感极其强烈的五官,阳光般的气息,让他充满了亲和力和帅气。

    他双手插兜,笔挺的站在百卉和东方乾祤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不分场合又暧昧的举动,心里一阵阵的紧缩,仿佛有什么已经溜走,他根本来不及抓住,就是去了抓住的机会,只能痛苦的看着。

    直到刚刚那深深刺痛他双眼和心房的、极其唯美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时,他才幡然醒悟、他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就已经沦陷了,丢给了一个叫‘云百卉’的‘臭小子’,一直的逃避和一直的不甘心的纠缠,原来只是因为那个人叫做‘云百卉’!

    十万块多吗?不多!对于他杨铭郝来说也许就是一顿高价饭菜的价钱,但是他也知道,十万块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也许会是一辈子的积蓄,百卉在他眼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所以当她一脸惊讶和不确定的对着他说‘你要赔偿我’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给了百卉十万块,看着百卉那又惊又喜的可爱模样,他的心里竟也是一阵阵的甜蜜,原来,在那时候他就已经不知不觉的沦陷了!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真是够惊世骇俗的了!可是自己的胆怯换来的是喜欢的人已经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了,原来东方乾祤一直都是这么的看得开,是啊,只要是真爱,又何必在乎其他呢!

    可是现在想开了,是不是已经太晚了?他清楚地看见了百卉在倒入东方乾祤怀里的那一刻,嘴角那抹安宁又满足的笑容!心,再一次的刺痛,原来,爱情真的会令人痛不欲生!

    “祤?你、你怎么?”龙信突然走来,脸色还有些颓废的憔悴,但并不影响他的俊美,他惊讶的看着场上那两个相拥的人,表情错愕,脸上明显的写着‘震惊’!!

    “刚刚是怎么回事?恩?不舒服吗?”东方乾祤没有看两个好友,温柔的扶起来身子柔软的百卉,一点也不介意百卉那一身的奶油沾到自己那昂贵的西装上,心疼的问道。

    东方乾祤以为是百卉准备舞会太累了,才会这样的。

    “没有,可能是猛地起来所以有些头晕,不要紧的。”百卉站直身子低着脑袋,声音有些弱弱的道。她这才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人,东方乾祤怎么能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啊?

    “呵呵!害羞了?那下次就小心点,别让我担心,快去收拾一下吧,看看你像个小花猫。”极尽宠溺的话语,透着甘醇的笑意,东方乾祤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低语道。

    “哦!”百卉瞪了一眼有些促狭的东方乾祤,赶紧捂着脸离开。

    “各位朋友,没事了,舞会还要等一会才能开始,大家请便。”东方乾祤朗声对着还在惊愕中的人们道,半点尴尬也没有,自然地就像刚刚他是在喝茶。

    慕嫣的脸都气白了,瞪大的双眼恨不能瞪死百卉,她的心好痛,祤哥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那样对待那个该死的云百卉!她不准!她就是不准!

    仇恨和嫉妒的火花无限的放大,慕嫣暗自驾驶者轮椅满身阴暗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要报复,她要弄死云百卉!!

    龙信看了东方乾祤一眼,转身朝着百卉走去,紧握的拳头宣示着他的气愤和恼怒。

    “你干嘛?”百卉吓了一跳,刚要上楼回房间,手臂却突然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竟然是满身怒气的龙信!

    “霍美美呢?”龙信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怒气十足,质问十足。泛着红血丝的双眼看起来很疲惫。

    “呃?美人?她不是在你那吗?”百卉疑惑的反问道。

    “你别告诉我,霍美美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龙信已经接近低吼了,他紧紧的抓着百卉的手臂,目光恐怖,俊脸紧绷。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霍美美在哪,你信吗?”百卉也不计较,只是看着龙信的眼睛淡淡的问道。百卉看得出来,龙信是真的陷进去了,他是真的爱上霍美美了,可是霍美美那么爱记仇的人,龙少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龙信定定的看着百卉的眼睛,突然他想起了那次报纸丑闻的事情,百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怒之下竟然将一家知名的娱乐媒体给灭了,那个时候的百卉也是这样淡淡的问‘你不信我吗?’

    因为他们的质疑,所以让这个脾气火爆程度不亚于霍美美的百卉也爆发了。自那以后,龙信也知道了百卉的的性格,她做过的绝不抵赖,没做过的她会澄清,但你要是不信,那么她会用她的方式要你信,而那种方式却是极其的恐怖!

    云百卉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屑于那些暗中使坏的卑鄙行为。所以她说不知道霍美美的行踪,他信。龙信第一次承认了,这个不学无术的草头鹦鹉已有让他龙信佩服的一点——够光明磊落!

    “信。”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理解和了解,龙信有些颓废的放开百卉的手臂,高大的身躯靠在墙上,是那么的无助和无奈。

    “别担心,如果我没猜错,美人今晚会出现的。”百卉也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只是肯定的告诉他,霍美美今天会来,而且一定会来,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果然,龙信的眼睛都亮了,他猛地站直,笑着对百卉道:“我怎么没想到?那该死的女人临走前竟然带走了今天舞会的请柬,对,她一定会来的,我去门口等!”

    说完,就兴奋地跑开了,虽然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但背影却欢快的像个大男孩,百卉摇头苦笑,霍美美啊,这回看你这个风流的家伙怎么办?

    “你很开心?”有个一声音响起,听起来带着浓浓的苦涩和忧愁。

    百卉的头真的很疼,今晚的男人吗怎么都喜欢搞突然袭击啊?还让步让她去洗手间啊?脸上身上粘乎乎的难受死了。她无奈的回头,却看见一身洁白西装的杨铭郝慵懒的靠在墙壁上,双手酷酷的插兜,身上竟然被一股忧郁的颓废气息所笼罩,这让他大男孩眼光的形象看起来大打折扣。

    “杨铭郝?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她惊讶的问道。杨铭郝看起来怪怪的,不会是失恋了吧?百卉有些想笑,这个留恋花丛的风流少爷也会失恋吗?不太可能!

    “我怎么不能再这?你希望是谁在这?”杨铭郝走进百卉,语气有些蛮横的质问,那双凤眸也浮现着淡淡的哀伤和淡淡的受伤,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百卉,似乎想要把她看进心底,永远的驻守,留恋!

    “呃?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百卉被杨铭郝的眼神看的有点脊背发寒,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干巴巴的笑道。

    杨铭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百卉,这个总是花样百出,刁钻古怪让他出尽洋相的人,也让他丢了心的人,可笑的是这个人不是他杨铭郝一直留恋的美女,而是一个‘男人’。

    优雅的伸出指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抚上百卉那张沾满了奶油的小脸,他也好想想东方乾祤那样,肆无忌惮的舔舔她沾满奶油的小脸,可是他能吗?手指刚刚触碰到意外的滑腻柔软的肌肤,杨铭郝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一股异样的电流缓缓地划入心房,可是当他还想要更多这样感觉的时候,手下那片柔软竟快速的躲开了!

    “呵!我连碰一下都不可以吗?”看着百卉那明显戒备的眼睛,杨铭郝有些自嘲的轻喃道,但眼里的受伤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百卉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在杨铭郝刚刚碰到自己脸颊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竟然快速的出现了东方乾祤那张带着愤怒的俊脸,而她的心也因为杨铭郝的触碰而生出了一种警惕,她不喜欢别人的触碰,除了东方乾祤和自己的哥哥们,她真的不习惯其他男人的触碰,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很强烈!

    “对不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看到杨铭郝那失落的表情,她竟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不用道歉,我明白的。”杨铭郝苦涩的一笑,甚至没有再看百卉一眼的勇气,失落的转身离去,背影不再是充满活力,而是充满了浓浓的哀伤。

    “他到底怎么了?他明白什么?”百卉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咬着手指头费解的低喃。甩甩小脑袋赶紧爬上楼回到房间钻进洗手间,她要赶紧洗洗。

    终于将自己洗干净的百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看真实的自己了?

    那白嫩嫩的小脸上轻重适宜的弯眉,从不需要勾画就那么的有形美好,眉毛下那对仿佛黑曜石般是同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眸子,她不是双眼皮,但是她的眼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