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川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上了床,然后翻身滚一滚,天旋地转间,明绪就被他平稳放到了床的里侧。

    “学长……”

    明绪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来,像是得了失语症,他尝试轻轻推开蒋幸川,下一秒却被搂得更紧。

    蒋幸川一手搂着他脑袋,一手握住腰,这几乎是个被禁锢的姿势。

    明绪脸贴在蒋幸川胸口,能听到他规律的心跳,喝过酒的身体温度很高,明绪被烫得脸红心悸,整个人都要冒烟。

    但他只要稍微一动,后腰上的手掌就会把他无情镇压,用力搂回身前,温热的身体贴得紧紧的。

    明绪便不敢再乱动了,想等蒋幸川睡熟了再悄悄下床。

    但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酒气太浓的原因,明绪渐渐觉得眼皮沉重,很快就睡过去了。

    ——

    晚上八点,蒋幸川慢慢醒来,喉咙火辣,头疼欲裂,浑噩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中午他和秦邃代表公司接待了投资方,席间开了几瓶酒,他喝了不少,那酒烈,后劲也足,他强撑着回到寝室,就醉得人事不知。

    再一睁眼,天都黑了。

    喝多了酒,他这会儿口渴得厉害,正要起身下床,刚一动,忽然愣住了。

    他身旁有人温热吐息,呼吸均匀,热乎乎软趴趴的身体贴着,分明有人。

    他僵硬地转头,还以为是喝醉了不小心带回了什么人。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寝室里很黑,但仅仅是阳台外渗漏进来的几缕微弱光线,也足以让他看清身边人的脸。

    明绪两手放在胸前,掌心虚虚扣着,很乖地窝在他怀里,睡得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张,打着小呼。

    蒋幸川几乎石化。

    明绪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睡在他床上?睡了多久了?

    脑海里自动想起秦邃那次在车站里说的话,同居、抱着睡……

    他刚抬起的上半身,又慢慢落了回去。

    在黑暗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刻,静静地用视线抚摸明绪粉润的侧脸。

    ——

    明绪是在晚上十点半被饿醒的。

    他从床上醒来,蒋幸川已经不见了,他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空调也打到了适宜的温度。

    明绪坐起身,想起这是哪里,下午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连忙掀开毯子下了床。

    脚掌刚落地,寝室门就开了。

    蒋幸川拎着两盒食物走进来,态度依然和之前一样,“醒了。”

    明绪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道:“……醒了。”

    蒋幸川把食物放在桌面,转头看他,“睡了一下午,嘴里没味道,先去刷个牙再来吃晚饭。”

    “……哦。

    明绪僵硬地转身去了阳台。

    蒋幸川态度不变明明是件好事,说明下午的事情只是个神志不清的意外,酒醒了他们还是好舍友、好朋友。

    可明绪就是不高兴。

    吃不下饭的不高兴。

    他刷完牙,又喝了点水,才磨磨蹭蹭地坐到桌前。

    晚餐是他最喜欢的黄焖排骨、可乐鸡翅,还有一份炝炒西蓝花,一份清热的苦瓜汤。

    蒋幸川给他夹了两块排骨,声音有点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绪埋头扒饭,闷声道:“中午。”

    蒋幸川皱了皱眉:“午饭也没吃?”

    就这么饿着肚子睡了一下午。

    明绪低头啃排骨不说话。

    蒋幸川懊丧地揉了揉眉心:“怎么不叫醒我。”

    原来你还知道啊,明绪在心里小声逼逼,神色却不敢显露分毫。

    明绪脸上有些热气:“我叫了的……你不醒。”

    还抱得更紧。

    明绪垂着脑袋不敢看人,缩着腿,差点紧张得在椅子下给自己系了个死扣。

    蒋幸川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克制的沙哑:“……吃饭吧。”

    明绪脑中雷达敏锐的一响,像是从蒋幸川声音里捕捉到了什么难得的线索,眼神亮晶晶地看过去。

    蒋幸川眉头一皱:“明绪,好好吃饭。”

    明绪就蔫哒哒地缩回去:“哦。”

    吃过饭,明绪照旧窝在椅子上摊肚皮,蒋幸川把垃圾收拾了丢到楼下,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水果。

    下午的尴尬气氛已经散得差不多,两个人又恢复到最初的相处模式。

    只是明绪还会偶尔起那个温热的下午,窗外嘈杂热闹,人来人往,他静静地窝在蒋幸川怀里,听了一下午嘭嘭嘭的心跳。

    ——

    九月初,学校开学,蒋幸川临近毕业,除了要准备毕业论文,还要每天处理公司的杂事,越来越忙。

    明绪从大二升入大三,身边还是那些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同学。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第一天上课,明绪依然坐在边缘,上课铃打响,外面走进来两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