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母一阵无语,“……出息。”

    三个人进了屋,明绪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上,蒋母当场拆开,“这手镯水头不错,让你破费了,挑了很久吧。”

    明绪还没说话,蒋幸川就接口道:“确实挑了一段时间,陪着他拍了七八家玉器行呢,跟他说我那儿有,挑一只送您就行了,不听,非得自个儿挑。”

    蒋母这样的地位,礼物贵不贵重已经不重要了,看的就是一个心意,哪怕知道儿子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心里也领这个情,正好手腕空着,她直接戴上了,“那我就收下了,正好配我这衣服。”

    明绪一听蒋幸川夸大其词,紧张得眼睛都睁大了,“其实没这么麻烦,您喜欢就好。”

    蒋母晃晃手腕,“喜欢。”

    蒋父对明绪送的酒也很感兴趣,虽然跟酒窖里的百万名酒比不上,但也是国内很难买到的品种,拿在手里仔细研究了一会儿。

    蒋母收好礼物,从茶几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没有买见面礼,这是我和你叔叔的一点心意,想买什么让蒋幸川带你去买。”

    明绪有些受宠若惊,在蒋幸川的提醒下收下了红包。幸好红包不厚,他揣着也没那么心惊肉跳。

    “谢谢叔叔阿姨。”

    聊了一会儿,蒋幸川父母都很平易近人,温和地问他上班辛苦不辛苦,身体好些了吗,明绪心里的紧张也就慢慢放下了,气氛非常融洽。

    晚上七点,大门敞开,蒋父蒋母都起身迎接,明绪也跟着站起。

    没一会儿,大门外走进来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身边有一青年搀扶着。

    明绪一眼认出,那是权闵华。

    老人家进门起脸色就不好,明绪猜到大概是权闵华的原因,蒋幸川跟他提过一点蒋家和权闵华的关系,但说得不清楚,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权闵华,有些慌张。

    明绪能感觉到老爷子不喜欢自己,但不知道原因,晚上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就没正眼看过他,只是眉目冷厉,摆了一晚上脸色。

    蒋幸川看出明绪的不安,把他拉到距离主位最远的地方坐下,挺身挡住老爷子的目光,动作很自然地照顾明绪吃饭。

    “吃这个,野生鲫鱼口感很好,你尝尝。”

    “喝点汤,小心噎着。”

    “别看其他地方,好好吃饭。”

    权闵华远远地看着,嘴里的排骨都要被他咬碎了。

    但想到身后站着老爷子,他又愤愤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地等着老爷子发难。

    吃完饭,蒋母跟蒋幸川使了个眼色,“幸川,你不是给爷爷买了礼物吗,还不拿来?”

    蒋幸川会意地起身,“好。”

    他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明绪,车钥匙给我。”

    明绪傻傻地跟着起身,走到玄关时被蒋幸川拽着出了门。

    直到坐进车里,他还是有点懵,“礼物不是已经拿下去了吗,上车做什么。”

    蒋幸川侧身给明绪系上安全带,“我们回家。”

    明绪睁大眼:“那……”

    “放心吧,我爸妈会处理的。”

    明绪便安定下来,乖乖跟着蒋幸川走了。

    于是等权闵华回过神追出来,只在山道上看到远去的汽车屁股。

    “……”他气得在花坛上踹了一脚,几秒后,又疼得弯下腰。

    ……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窗外霓虹漫天,家家都是过年的喜气洋洋。

    第一次一起过年,半道却委屈明绪逃离大宅,蒋幸川担心他心里不好受,但一路上回来,小男生情绪格外稳定,仿佛一点也没有受影响。

    跨年是要守岁的,蒋幸川从前不在意,今年却想为明绪守一守。

    两人打开了电视,准备挑一部电影看看,结果明绪被春晚的小品吸引了注意力,呵呵地傻笑着,蒋幸川就没换台。

    明绪从拿出冰箱里的鸭货,边吃边笑,吃得辣了,就会斯哈斯哈地到处找水喝。

    蒋幸川支着脑袋在旁边看着,不帮人倒水,还很不绅士大的笑出声。

    电视里的喜剧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那些人为制造的笑料,根本比不上小男生可爱的一举一动。

    零点,春晚开始倒计时,窗外烟花盛放,绚丽如星。

    “十。”

    “九。”

    “八。”

    ……

    蒋幸川轻抚明绪的侧脸,为他抹去嘴角的水渍,“明小绪,新年快乐。”

    明绪擦了擦嘴角,扑到蒋幸川怀里,轻声道:“学长,新年快乐。”

    蒋幸川出手把他揉进怀里,在倒计时和烟花声中爱恋地亲吻明绪,从额头一点一点亲到颈侧。

    呼吸灼热,难舍难分。

    “三。”

    “二。”

    ……

    明绪被亲得浑身发痒,不自在地挣了挣,却被蒋幸川搂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