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用神识内视了一番,倒让他发现一个令人惊奇的现象。

    这几十把剑,竟然自动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个空间,并不是在他身体的空间之内。

    而是,以他的身体外部,某个位置的空间界面为出入口,形成了一个与自己身体空间相连的独立空间。

    也就是说,这几十把剑,只是从他体外的某一个界面,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看起来,倒是很像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其实,并不是。

    这让程浩似乎想起了什么。

    可费了好大的功夫,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

    只是,他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些剑,的确是个好东西,缺点,就是太少了。

    如果能弄出个几千几万把,那战力,绝对杠杠的。”

    不过,他还是将心思收了回来。

    俯身看向扑倒在甲板之上的葛洪。

    不得不说,胡成这帮家主,还真是薄情寡义。

    看到葛洪趴在甲板上,一个劲地吐血,抽搐。

    竟然,连上去扶一下的人,都没有。

    真是,人情如纸啊。

    ………………

    此时的葛洪,也后悔了。

    后悔自己不该出头。

    他之所以敢出头,依仗的还真不是,自己那个微不足道的玄境大圆满修为。

    而是自己刚从父亲那儿,接手的祖传剑阵。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三两招之内,不仅把剑阵给困住了,还直接给收了。

    要知道,葛家历代家主,凭着这个剑阵,即便境界修为不行,却也混得个无人敢惹。

    据说,当年祖上不知哪个太祖,凭着这个剑阵,以玄境初期的修为,直接斩杀过一名天境大能。

    以至于,这个剑阵,早就成为海外五大家族之内,最为经典的民间传说。

    而葛家,已经有十几代,没动用过这个剑阵了。

    甚至,有其他家主多次提出想看上一看,都没能如愿。

    古人常说,财不外露。

    其实,像这种好东西,远比财更重要,当然不能外露。

    葛家可是有祖训的,不到生死之际,决不祭出祖传剑阵。

    结果,葛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竟然在今天,直接把剑阵给用了。

    也难怪,他信心满满地非要出头。

    原来,竟是凭着这个依仗。

    此时,胡成,还有其他三位家主的心理,非常复杂。

    他们是,既惋惜,又庆幸。

    惋惜的是,这剑阵竟然落入到了程浩手中。

    而庆幸的是,葛家没有了这个祖传剑阵,以后就再也不会,对他们这些家族构成任何威胁了。

    ………………

    程浩却不管他们怎么想。

    接下来,有件事,他必须得做。

    就是杀了葛洪。

    此时的葛洪修为尽失,已经沦为了实打实的弱者。

    可即便是弱者,也照样得杀。

    理由很充分,这家伙刚才想杀了自己。

    而且,他也已经把丑话说到了前头。

    谁要是对他动手,必死!

    ………………

    考虑到葛洪中年无知,程浩准备给他留个全尸。

    便在空中,袍袖一挥,一道如雨般的灵力化刃,倾泄而下。

    葛洪满眼绝望地,看着疾射而来的灵力细刃,闭上了眼睛。

    此时,竟没有一人上去救他。

    灵力细刃,直接入体。

    一滴血没流,可体内的生机,则全被灵力摧毁。

    原本半趴着的葛洪,彻底趴平了。

    跟一条死狗一样。

    ………………

    而程浩也随之落到了地面。

    此时还剩下的四大家主,有两人一点点向后退去。

    分别是谭义与秋夜。

    两人都是玄境大圆满。

    而玄境,谁都知道,这种灵力攻击,他们即发不出,也防不住。

    也就是说,不管程浩的境界有或没有,能不能看得出。

    他们俩,都不是对手。

    只有胡成与莫观,两位地境强者,还硬撑着。

    ………………

    “还有谁,准备向我出手的?”

    程浩是笑着说的。

    可他越是笑,对面的几人,就越是害怕。

    笑,代表什么?

    代表他无惧,甚至无视。

    也就是说,他没把对面的几人放在眼里。

    就这一笑之后,本就犹豫的莫观,也退了。

    最后,只剩胡成一人,直面程浩。

    ………………

    其实,他也在犹豫。

    不就是死了个儿子嘛。

    这儿子对他来说,也没这么重要。

    六十八分之一而已。

    他连死掉的胡为这个儿子,排行老几,亲娘是谁,都搞不清楚。

    不过,转头看了看,眼巴巴盼着他大显神威的胡家众人,以及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主。

    脸色陡然变得坚决起来。

    “老夫若是出手,你只有死路一条!”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胆不够,话来凑。

    程浩又笑了。

    冷笑。

    “不知死路在哪儿,麻烦您老指给我看看。”

    小主,

    胡成老脸一阴,接着探手入怀。

    捣鼓了半天,终于拎了铃铛出来。

    另一手掐着兰花指,一通念叨。

    没想到,铃铛还真被他给念响了。

    有铃铛不摇,却用咒语把它给念响,着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而铃声,配合着他口中的碎碎念,正如和尚诵经一般。

    ………………

    程浩虽然静静地站在那儿,却没闲着。

    他启动道则虚身,打量起这个有点诡异的铃铛起来。

    他看到了随着铃铛的响声,便伸出一缕道则之线,正向外延伸。

    不是伸向他。

    而是,从他身体的一侧,向紫海之内伸去。

    一边伸,一边分裂。

    一缕变两缕。

    两缕变四缕。

    四缕变八缕。

    八缕变十六缕。

    剩下的,可以自己算。

    反正,伸到海面之时,总共有多少缕,程浩已经数不清了。

    他连头都没转,就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很快,正如他所预判的一样,诡异的一幕,便开始呈现在他的背后。

    可程浩却笑了。

    ………………

    对面的胡成,一边念叨,一边看着对面这小子满脸古怪的笑意。

    笑得他有些头皮发麻。

    差一点心神开始混乱。

    便连忙稳住神念,将本该小声的咒语,念成了抑扬顿挫的诗朗诵。

    而程浩,却将原本正手握着的紫剑,来了一个华丽的倒转。

    变成反手持剑。

    用惯了匕首的他,还是觉得反手更得劲。

    就跟他睡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