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大长老,头朝下,栽到了一半的身子。

    竟被托住了。

    被程浩用空间道则,给夹在半空中。

    个个头朝下地夹在那儿。

    ………………

    围观的人,看到了这儿。

    个个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纷纷开始庆幸,自己没跟这个新任圣主为敌。

    元盟在此界无人能敌的困龙术,竟在程浩身上失效了。

    似乎对他而言,这门元盟秘技,就连小孩子的花拳绣腿,都不如。

    …………

    而且,这家伙,随手一抹。

    还能在虚空中,抹出一面镜子。

    更是让众人难以理解。

    …………

    如果说,前面这两件事,只是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那么,发生在九位大长老身上的事。

    就不只是,理不理解的问题了。

    …………

    其他人,对道则这东西,并不了解。

    所以,他们就不会知道,这九位大长老,是被困龙术的道则之力,给反噬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

    自然就会,顺理成章地,把这件事,归结到程浩的身上。

    …………

    于是,稍微一理,就理出了这么一个头绪。

    “圣主,真牛啊!”

    没错,连方才称程浩为这小子的那位。

    也重新改口称他为圣主了。

    “一个可以同时困住上百名圣境大圆满的困龙术,竟然困不住圣主。”

    “你没看到吗?圣主故意让他们以为困住了自己。实则,在逗他们玩呢。”

    “不得不说,咱们这圣主,也够心狠手辣的。你都毫发无损地出来了,还非得将九位大长老,置于死地吗?”

    “师兄说的有道理,圣主直狠啊!不仅把九位新任大长老,给搞到吐血。还把他们头朝下,夹在半空中。羞辱骂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姿势得多难受啊。”

    “你这看问题的角度,倒也清奇!他们都快死了,还在乎这个姿势难不难受?”

    “不过,我很好奇,圣主是怎么把他们搞吐血的?也没见他出手啊。”

    “那是你观察不够仔细。”

    “噢?”

    “你没看到,他刚才伸手,在虚空中,抹出了一个镜子,还扭了两下腰。结果,九位大长老,就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吐血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圣主明着是扭着腰照镜子。实则是以此吸引了九位大长老的注意力之后,再痛下杀手?”

    “扯淡,照镜子跟扭腰,跟杀人有个毛线关系。”

    “那他是怎么出的手?”

    “他压根就没出手。”

    “噢?”

    “真正杀了九位新任大长老的,不是圣主。”

    “那是谁?”

    “镜子!”

    “镜子?”

    “你不会蠢到以为,虚空中的镜子,是被挥手抹出来的吧?”

    “那是怎么来的?”

    “法宝,法器!”

    “噢,我明白了,圣主随手一抹,其实,是祭出了一个法器。然后呢?”

    “然后,他便激活了那个镜面法器。”

    “他怎么激活的?”

    “扭腰啊!你没看到,他冲着镜子扭了两下腰吗?”

    “原来如此!”

    经过这么一来一往的讨论。

    众人终于把一切都搞明白了。

    程浩本身,或许并不怎样。

    但是,他有法器。

    既然,他能用一百镜子,然后扭两下腰,就是干掉九位圣境大长老。

    那么,必定还有法器,可以护住他。

    不仅,免去了困龙术的伤害。

    而且,还可以让他轻松从中突围。

    ………………

    现场,想法唯一贴近事实的,只有两人。

    夜竹与乔观。

    “难怪,他有如此信心。原来圣主还真是藏而不露。”

    这是乔观紧张地看到最后的有感而发。

    夜竹也点了点头。

    “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他能将我毁损的道基,全都恢复好。还能破虚而行。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已经远超于此界中人。毕竟,这两点,便是圣境大圆满,也没人做得到。”

    乔观转头看向夜竹问道:“你知道,我为何不像你那么紧张吗?”

    “为何?”

    “因为,我会推理。”

    “推理?”

    “你说圣主是不是一个蠢货?”

    夜竹不由得白了这位师兄一眼:“当然不是了。”

    “那你说,圣主是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夜竹想了想,摇头道:“也不是。”

    “一个既不蠢,也不冲动的人,却敢于直接向九位圣境大长老,发起挑战。还主动提出单挑九人。你觉得,他这么做的底气,在哪儿?”

    “实力!”

    夜竹回答的很是肯定。

    “没错,只要稍微推断一下,就知道,圣主完全有实力打败他们。”

    “但是,当你看到他们祭出去困龙术的时候,你的脸上,也出汗了啊。”

    夜竹显然是在调侃他。

    可有些木讷的乔观,很难理解,什么是调侃。

    小主,

    他正色道:“当圣主提出单挑九位新任大长老时,我相信他,一定能打败九位长老的联手。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能打败九位大长老合力祭出的困龙术。”

    “你这不自相矛盾吗?”

    夜竹笑道:“你相信他能打败九位大长老的联手。却又不相信,他能打败九位大长老联手祭出的困龙术。”

    “九位大长老联手,与他们使用困龙术的威力,完全不是一回事!”

    乔观接着问道:“而且,困龙术在元盟,本就属于禁术!你难道忘了此事?”

    乔观看向她问道。

    “我知道困龙术是禁术啊。”

    夜竹有些不解。

    “那你可还记得?创盟圣主当年曾交代过,长老会使用困龙术的限制要求。”

    听乔观这么一说,夜竹突然一拍脑门。

    “对啊,我竟忘了些事。”

    乔观接着道:“按照创盟圣主的禁令,除非有人危害到元盟,否则不可使用困龙术。”

    接着乔观的脸色,便黯了下来。

    “结果,原来的长老会,却用困龙术,劫持他人,为非作歹。而现任的长老会,竟然对本盟圣主,祭出困龙阵。”

    夜竹看向不远处的脚下。

    九位新任大长老,正头朝下卡在半空中,嘴里,还在往下吐血。

    不但没有任何的同情。

    反倒更怒了。

    “照这么说来,这些人,还真是该死!”

    ………………

    夜竹觉得这九位长老该死。

    乔观,也觉得这九位长老该死。

    可程浩,却不这么认为。

    当然,程浩更多的认为却是——

    这九人,还不能死。

    …………

    于是,他利用空间道则,把九人一起托了上来。

    然后,再来个集体翻转。

    这样一来,所有人,就由倒栽葱的姿势。

    变成了仰面朝上。

    程浩这么做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欣赏他们的惨状。

    而是,方便观察。

    这一查看不要紧,真是越看越失望。

    看到最后,他只得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完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