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明心好奇中还带着些恳求的眼神,程浩并未拒绝。

    “若有机会,我会带你过去。”

    “程公子可否也带上我?”

    越腾目不转睛地望向他。

    一个如往日仙界般的永昼世界,对越腾一样充满诱惑。

    “当然可以!”

    程浩回的干净利落,斩钉截铁。

    实际上,他却没有这种想法。

    至少,暂时没有!

    无论是明心,还是越腾,既是上界之人,又跟他并不熟。

    明心的天真,越腾的直率,都只是他的主观判断。

    他自然不会把那个隐世桃源般的孤身界,毫无禁忌地揭示给他们。

    因为明心的到来,程浩没有在华林宗的宗主大院,继续待下去。

    他不便把自己从上界带下来的明心,推给越腾照料。

    所以,便带着明心,返回了天秀宗的奇鸾峰。

    这段时间,奇鸾峰上的这堆人,出奇得宅。

    韩老六,从他的丹田世界,走失之后,去了乾界,在那儿又疯又傻地整整混了一千多年,混得够够的。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外出的人,如今,就更是哪儿都不想去了。

    至于姚睛,她的道则妖身,曾在一座大山里,困了不知多少万年,本就是一具宅妖。

    为了避免到处乱跑,妖气泄露,她也同样选择这种幸福的宅生活。

    按照世俗眼光,本就该被埋在土里的黑棺,若是没有程浩带着,它是寸步都不想移。

    即便在这奇鸾峰上,它每天绝大部分时间,都将身形化小,躲在自己的院子里。

    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下雨的时候,就搞一次棺材大清洗。

    在没人愿意搭理它的情况下,把日子也能过得自得其乐,情趣盎然。

    龙女跟程月倒是一双闲不下来的性子。

    可最近,程月随着修为提升,以及对道则的认知加深,对道则越发痴迷,每日便缠着龙女指点其道则之术。

    而龙女则一直在研究如何帮助江小鱼这小丫头,重建三大道基。

    只是,江小鱼的三大道基,她越探究越觉得诡异。

    如此一来,龙女与程月两人,便直接将奇鸾峰当成了修炼道场。

    一心想找到暗盟为父母报仇的朝云,经历了这么久的挫折之后,也灰了心、冷了性子。

    成了一个两眼迷茫,经常望着天空走神的伤春悲秋少女。

    奇鸾峰的几首每个角度,都留下了她空洞的眼神与无助的叹息。

    其他人,经常远远地看着她,一脸的同情。

    就连黑棺都趴门缝里,瞅着她,棺身颤抖。

    毕竟朝云打过它。

    虽然,朝云自身的修为并不高。

    可她手中的那把剑,达过邪乎。

    上次她挥剑劈棺时,黑棺表面上来看,并未受损。

    实际上,只有黑棺知道,它受了内伤。

    程浩用尽全力,都奈何它不了。

    可朝云却一出手,便把它伤了。

    所以,黑棺对朝云的感情很复杂。

    平日里,看到朝云,它会吓得发抖。

    当看到朝云无助叹息之时,它也发抖。

    开心地发抖!

    有时它也会自责。

    “本棺只不过是一口棺材,为何心理竟如此扭曲?”

    只是,自责过后,一切照旧。

    只有江小鱼,是压根坐不住的。

    她也曾多次离开奇鸾峰,在天秀宗内左一通、右一通地乱窜。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那是因为有程浩这么个依仗。

    但凡有人问她:“你并非天秀宗弟子,为何出现在宗门之内?”

    她便会双手叉腰,狐假虎威。

    “知道你们的宗主程浩跟本姑娘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我是他妹!”

    没过几天,整个天秀宗都知道,新任宗主程浩,有一个非常张扬跋扈的妹妹,在宗门之内横行无忌。

    偶尔也会遇到对她不服气,或者对程浩不服气的弟子。

    打眼看到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境界修为。

    便想趁程浩不在宗门,暗戳戳地欺负一下她。

    结果,无一例外地都被她抽过巴掌。

    考虑到程浩是天秀宗的宗主,江小鱼并没有下狠手。

    一个没有境界修为的小姑娘,却在天秀宗内,不知赏过多少弟子大耳刮子。

    最令人不解的是,竟无一人躲过。

    从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一直抽到境界已到了皇境的资深弟子。

    不是没人反击。

    不仅有,而且还是十成十。

    不反击还好,只需要挨一记耳光。

    可一旦反击,挨耳光的次数,就会增加。

    至于具体增加多少,得看对方反击出了几招。

    挨得最多的,是一位资深的皇境弟子。

    这弟子姓钱名要。

    没错,他叫钱要。

    钱要对程浩,那是绝对的不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以程浩的身份,被前任宗主吕孝天授让了宗主之位。

    不管宗门内传言他的实力如何强大。

    可钱要这种弟子,偏偏就不信。

    小主,

    他自然不敢主动跑到程浩跟前,去造反。

    但是,欺负一个自称程浩妹妹的小丫头这事。

    既能获得心理满足,又不用承担太大风险。

    很值得去做!

    “仗着程宗主的名头,便在这宗门之内,肆意折辱殴打弟子,还真是个恶女!”

    “你既说你是程宗主的妹妹,也不知程宗主是如何教导你的!”

    “依我看,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

    钱要拦住江小鱼之后,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道德至高点上,俨然一个道德审判者。

    在出言攻击江小鱼的同时,也把程浩这个新任宗主,拉了进来。

    他的目的,就是要引人围观。

    一是,制造出关乎程浩的负面影响。

    二是,待他出手时,也可以让更多的人见证,他是如何修理这个已经在宗门打过三十多人的小恶女的。

    江小鱼可不只是邪恶,她也极聪明。

    很快便明白了钱要的真实意图。

    所以,她并没有像以往那般,但凡一个眼神投过来,令她不爽,便闪身一个巴掌抽过去。

    而这一次,她却耐住了性子。

    钱要不是在创造时机吗?

    那这巴掌,便等他创造好时机,再抽。

    而且,江小鱼有种预感。

    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子,绝对不是挨一巴掌那么简单。

    他的要求,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