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浓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所以他将泛滥成灾的心思强行压下,背过身刻意不去看他。

    一直低垂着头的沈却青,眼圈都疼得泛红了,甚至弥漫着少许水汽,可嘴角却在这时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他那张渣苏感不减的漂亮脸庞,也因为这抹笑意,平添上了几分狐狸得逞般的狡黠。

    只因为刚才,系统的提示音一直在响。

    温时浓好感值+5

    温时浓好感值+5

    温时浓好感值+10

    他赌赢了。

    好戏开始了。

    沈却青微张唇,言语间有少许的沙哑:“我跪好了,你说吧。”

    温时浓蜷缩了一下指节,强忍下心头那丝烦躁,淡定反问:“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么?”

    “知道……”沈却青这时的声音微弱中带着不明显的哭腔,像是疼得快哭了。

    温时浓再也按捺不住,他回过身来,用修长的五指扼住了沈却青的下颚将他的脸庞托起。

    且微微俯下身去,以一种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的姿态与语气问他:“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却青的脸庞在温时浓的掌心轻微颤栗着,那双兜着水雾的眼眸显得分外可怜,却也满含赤诚。

    “因为,我想让你多在意,多喜欢我一点,所以我问了许多人,他们都说欲擒故纵好用。”

    “我第一次欲擒故纵,还失败了。”

    “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对不起。”

    就像是原本堵塞的心口被暖热的血液贯通到底,温时浓这几天郁结下的怒气随之消减了大半。

    温时浓眉眼都缓和了些:“真的?”

    沈却青诚恳点头:“我不会骗你。”

    温时浓不禁莞尔:“原来是一只,贪心的小麻雀。”

    视线缓缓下移,温时浓见沈却青明明疼得快哭了还一副乖巧任罚的模样,难免被取悦了稍许。

    温时浓扯开一个浅淡笑意,似是关心:“疼吗?”

    沈却青抿了下唇:“疼。温时……唔!”

    话还未说完,沈却青就被温时浓手上徒然收紧的力道一下打断,那一下掐得他脸颊生疼,蓄着的泪就那么滑落脸庞。

    温时浓微不可查地轻颤眼睫,眼底逐渐晦暗了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沈却青哭。

    不停微颤的身躯,可怜求饶的眼神,不经意间滑落的泪水。

    这些都不禁让他联想到了另外一种情景。

    温时浓的恶劣心思涌上心头:“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是我的仆人,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沈却青差点就演不下去了,但他强行管理住了自己的表情,说什么也得继续演,成败在此一举。

    不就是跟一个大美人,玩主仆spy游戏吗?

    有什么好羞耻的,玩!

    沈却青洋装乖巧地卖惨:“主人…我疼,你送我去医务室好不好?”

    温时浓见问得差不多了,就不再为难他,他松开手,将人搀扶起来,又揽住了沈却青的肩膀,才不至让沈却青摇晃着身子栽倒下去。

    半揽在怀里的人浑身都颤得厉害,却竭力往他怀里蹭了蹭,还像只小狗似的嗅了嗅:“主人,你身上好香。”

    沈却青说得是实话,温时浓有体香嗳,还是那种下雨时树林里才会散发的那种纯天然草木清香。

    温时浓低垂双眸,看着沈却青这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笨鸟,胆大包天地凑在他的锁骨处闻来闻去。

    他莫名觉得有几分燥热,出声制止道:“再闻下去,就自己去医务室。”

    见沈却青瞬间缩回脑袋,温时浓这才问:“还能走吗?我扶你过去。”

    沈却青的手轻捉住了温时浓的衣袖,讨好着说:“走不动了,主人你抱我去吧。”

    温时浓脸色淡了些:“不行,影响不好。”他怎么会不知道沈却青这是想借机在学校宣誓主权。

    毕竟这栋楼离医务室那么远,路上人多,若他只是将沈却青扶过去,那些人看到了只会说温时浓人美心善,不计前嫌。

    但温时浓如果暧昧地将沈却青抱去医务室,那就等于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俩有一腿,关系不一般。

    沈却青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他缓缓退出温时浓的怀抱:“那算了,我自己走过去吧。”

    说罢,沈却青就一瘸一拐地艰难往门口步步走去,他的身子晃得越来越厉害。

    沈却青这时觉得自己就像那条为爱上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鱼,真是,疼死了。

    温时浓停在原地,轻蹙眉头,在自己的名声和沈却青的伤势之间来回纠结。

    面前的人就在这一刻仿佛疼得终于支撑不住,软下身子眼看着就要倾倒在地。

    沈却青虽然胜券在握,但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确定温时浓会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