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浓像欣赏自己的优秀画作一样,欣赏着沈却青。

    不,是欣赏自己涂抹出来的艺术品。

    沈却青顿时遍体生寒,不禁后倾。

    他不免反思,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本以为温时浓会是最好拿捏的攻略角色,沈却青才优先选择他,但他现在才发现。

    温时浓应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疯。

    啧啧啧。

    两个疯子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为了自己的大好未来,沈却青决定继续演。

    沈却青怯生生地问:“主人,你怎么了?”

    温时浓好整以暇看着他,傲慢轻讽地开口:“沈却青,你当我是阿猫阿狗吗?”

    沈却青顿怔,瞥向别处,对被看穿这事异常不爽,狡辩反驳道:“我没有,主人不要曲解我。”

    温时浓冷硬地将他的脸掰转回来,内心更加笃定了自己刚才的念头,愈发得恼。

    “还敢狡辩说我曲解你?你是我的宠物,我是你的主人,哪有宠物哄主人的道理?”

    沈却青心道,是了,面对温时浓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演戏,假装被拿捏罢了。

    因为知道温时浓喜欢一个听话懂事且乖巧可人的宠物,所以就在他面前扮演着。

    但他的表演偶尔也会不到位,譬如刚才,就不小心穿帮了。

    沈却青内心的确觉得温时浓好糊弄,像阿猫阿狗一样随便哄哄就能好,所以才会心虚。

    正是这点,触怒了现在的温时浓,但他是在看到沈却青漫不经心地与他接吻才意识到的。

    最初小宠物地位不分,模糊了关系,他竟然没有意识到,甚至为被主动亲吻而暗喜,哪怕是初吻。

    不可否认,他实际只是生气沈却青刚才的不认真。

    那让如今脆弱多疑的他莫名不安,沈却青对他的喜欢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心情本就郁愤,温时浓正好借此发难,好好惩戒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的小麻雀。

    他是主人,自然可以选择宠爱,或者冷落,甚至是虐待自己的小宠物。

    温时浓幽沉沉地嗓音带蛊:“小麻雀,既然想取悦我,那么就取悦到底吧。”

    他贴近沈却青的耳畔,像恋人的亲昵低语,可语气却是不容置喙地残忍。

    “乖,给我看好不好?”

    沈却青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这么令人恨不能拔剑自焚的话,温时浓居然会这么的说出来。

    这简直比即将要被原子弹炸了,还要令人惶惶不安。

    “主人,你别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沈却青后俯靠在棉毯上,连续往后躲,薄背徒然碰上了仿如冰面的暖黄墙面,他被吓到惊喃一声。

    宛如绷紧的琴弦,突兀断掉。

    沈却青再也无法直视温时浓那明了戏谑又夹带认真的眼神,他只想赶紧脱离困境。

    可对方却不给他一点抗旨不尊的机会,温时浓将要飞走的小麻雀捉了回来。

    现实中真正的小麻雀,是体型小巧,看着圆滚滚,叽叽喳喳又惹人喜爱的小鸟。

    温时浓手里的小麻雀,却不如真正的麻雀,因为他不乖,还不愿意听主人的话。

    实在该好好的惩戒一二。

    温时浓将不乖的小麻雀捂在掌心里,指腹随机捏靠挨拢,在羽翅上为数不多的鸟肉上存下罚迹。

    期间,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好多,温时浓全当没听到,就全当他是在欲擒故纵吧。

    “主。人。我答应你。”沈却青第一次被这么整,他怕自己再不答应,可能就要殉在这里了。

    温时浓这个疯子!

    竟然会那么对他!

    不就是要让他,

    滋味

    给他瞧吗?

    答应又不会掉块肉,反正舒坦得是他自己。

    温时浓抬眸看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勾唇一笑:“乖,过会儿,听我指挥。”

    沈却青:“???”

    你在说什么污言碎语?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温时浓只是在他有些慌茫探究的目光下,慵懒随意地从房间另一头慢悠悠地拖来一把黑色电脑椅。

    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温时浓将电脑椅对齐他的宿床,在一米远的地方止脚,优雅就座。

    温时浓行止矜贵地搭腿,玩味和威严并存地下达指令:“小麻雀,接下来,要乖乖听我指挥。”

    沈却青:……

    为什么温时浓跷个二郎腿都能这么优雅啊,这命令他的口吻,看起来完全就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啊。

    可看着他,还指挥他,也太太太太那啥了吧!!!

    沈却青有些放不开,可一想到如果自己现在放不开,那待会温时浓可就放开了,那还是别了吧。

    他怕小命不保。

    温时浓见沈却青,踌躇不定,难堪带羞地刮自己的鸟壳子,他好整以暇看着他,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