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稽雁行同居的日子,堪称完美,空荡荡的别墅变成了温暖的家,引诱着阮钰晚点上班,早点下班。

    如果一定要说不完美,阮钰想,可能是睡前运动——稽雁行迟迟不愿和他做到最后一步,昨天晚上,就他们快要水到渠成时,稽雁行又退缩了,他抖着声音说,阮钰,求你了,我不想做。

    阮钰当然无法再做下去,稽雁行的恐惧像滚烫地岩浆,把他的冲动和欲念烧成灰烬。

    阮钰始终搞不明白,稽雁行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做,他的外貌和技术都很好,他也告诉稽雁行会做足准备工作,不会疼,但稽雁行仍旧说,不想。

    是有心结吗?还是小时候遭遇过什么?

    这天晚上,在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后,阮钰双手撑着床单,俯在稽雁行身上,看着他的眼睛问:“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吗?”

    “我……”稽雁行张开嘴了,他觉得太荒谬了,他拒绝的理由太荒谬了,他担心阮钰会生气。

    “什么样的理由我都接受。”阮钰学会了鼓励和温柔,稽雁行太小心拘谨,他的脸色稍差一点,恋人就会缩着翅膀躲回壳里,“然后我们一起克服它。”

    稽雁行缓缓阖上眼皮,他抬手盖住眼,这是他给自己加的第二层保护罩,“我不是不愿意你和做,我是不想做。”

    “什么?”阮钰的语调不太稳,他眯起眼睛,问道,“你讨厌性吗?”

    如果稽雁行讨厌性的话,那很难办,阮钰对性的渴求很淡,但和稽雁行在一起后,这种渴求越来越重。

    和稽雁行的亲吻能够点燃阮钰,阮钰迫切地需要一场甘霖来浇灭欲火。

    “不是的,我不讨厌。我了解过一些资料,知道男人是怎么做,一个人在上面,一个人在下面。”稽雁行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表达,片刻后,他移开手臂,睁开双眼,对上阮钰不解的目光,“我不想在下面,我害怕。”

    说完后,稽雁行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不管阮钰会作何反应,他终于把积压已久的心事说了出来。

    阮钰翻身躺倒在床上,沉默了很久,直到灯光熄灭,他都没有再说话。

    稽雁行有些惴惴,阮钰该不会生气了吧。

    但次日清晨,阮钰表现如常,早安吻、早餐、道别、上班,就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某种程度来说,也的确没有发生什么。

    晚上的时候,阮钰用很严肃的语气问稽雁行:“如果让你在上面——”

    稽雁行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上面?”

    “没什么。”阮钰说不出口,他觉得难堪,就算他确实喜欢稽雁行,可他真的要为了喜欢屈居人下吗……

    可如果能让稽雁行难耐、双目失神、脸色潮红,让稽雁行因为他而满足、欢愉或是失控,似乎很美妙。

    很快,稽雁行要动身前往皖南了,临走之前,阮钰叮嘱要飞很远的小鸟:“记得和我视频,有事情记得告诉我……”

    稽雁行一一应下,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阮钰的存在。

    在稽雁行在皖南度过的第一晚,他和阮钰打了视频,稽雁行告诉阮钰白天的所见所闻,他兴奋得像出笼的鸟,阮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上几句。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要下大暴雨,尚导担心到时候没法开工,所以我们这几天要加班加点地拍戏。”

    “会很忙吗?”阮钰看着屏幕里的稽雁行,恋人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稽雁行点点头:“会很忙,估计没有时间联系,不好意思哦。”

    “没关系,等一会,我先接个电话,睡前再聊。”

    是阮淑穆打来的电话,阮钰一接通,阮女士就开门见山道:“莉莉安周六到北京,到时候她会联系你,你们见一面,好好聊聊。”

    阮钰皱眉,沉声反问:“莉莉安?”

    阮女士应了一声,扬声反问道:“我给你发的资料你没看?”

    资料?阮钰点开邮箱,阮女士在十五分钟前给他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名为“莉莉安”的资料,十五分钟前,他刚开始和稽雁行打视频,自然没留意阮淑穆的邮件。

    阮钰点开附件,一边浏览文件一边听阮淑穆女士说话:“莉莉安的母亲是英国富豪,道尔家族的掌门人,我们曾是大学同学。道尔家族想要进军中国市场,你想要拓展欧洲业务,你们都苦于没有可靠的合作对象,现在机会来了。”

    “为了保证合作的稳定性,道尔家族提出了联姻,我觉得可行。”

    “我记得不久前在西西里,你告诉我,你对婚姻和爱情都无所谓,如你所愿,联姻只是形式上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