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赆也不 嗦,径直往前走,在骆时秋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骆师兄,容仓的事情我知道了,不是多严重的事情,不值得哭。”

    骆时秋的身子转了转,给楚赆一个背影,擦擦眼泪,一句话不说。

    “师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在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上次遇上顾君漓他还救了末末呢,他现在虽然是修了魔,但又不做坏事,他不依旧是你的那个小弟子吗?”

    骆时秋终于转回头看他,眼眶红红的,还带着一些没有干的泪。

    “你跟他是一伙的,你早知道不告诉我,就把我瞒着,要气死我。”

    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一顶气死师兄的帽子,楚赆抿了抿唇,这会也不跟他挣这些。

    “师兄,虽然修魔不是容仓的本意,但是他体内的魔气已经取不出来了,你现在虽然修了魔,只要不做坏事就好了,总比他一辈子没了灵力,碌碌无为的好。”

    骆时秋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的他的徒弟他清楚,不是又坏心眼的人。

    “可……魔最为练人心性,我怕他以后,会控制不住贪念啊。”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不了到时候我亲自废了他的魔修,他现在这样总归是比没有希望好啊。”

    骆时秋又不说话了。

    楚赆哭觉得哄骆时秋比哄他的小狐狸可难多了。

    还是他的宝贝好哄,难受哄几句就好了,现在还要在这里讲道理。

    他两个师兄,一个刚一个软,算的上是两个极致了,两个在一起倒是互补,只是一个人出了事还是要他才没调节。

    楚赆忽然就明白他师尊弥留之际还要把他收入门下的苦心了,这两个师兄实在是头疼。

    楚赆又跟骆时秋聊了好一会,最后才总算是把他拉起来。

    后面等着的三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骆时秋走到容仓身边,叹了一口气。

    “为师也知道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是这魔气容易控制人心,放大人心底的欲望,你还是要稳住心神,切莫做出什么有违人道的事情啊。”

    容仓自然是点头。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谨遵教诲,坚守本心。”

    骆时秋这才总算是放心一些。

    温齐林跟容仓送骆时秋回去,沈渔年在楚赆身边,一时没有说话。

    “单独留下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把。”楚赆不想在这里多待,他还着急回去陪着自己的小狐狸,跟两只小狐狸崽崽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末末肚子里的崽子,刚生下来,八成是两只带毛的小狐狸,要长几天才能变成人类幼崽的模样。”

    楚赆一愣,想到之前,秦末刚怀孕的时候怕自己生出小狐狸的模样。

    “我用自己的灵力可以让他们变成人身吗?”

    沈渔年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生下来养几天之后才可以。”

    这就有一些麻烦了,怕是刚生了崽子,不能让秦末看到了。

    “你想办法去找一只刚产了崽的母狐狸,到时候方便给孩子喂奶。”

    “凭什么我去啊?”沈渔年现在天天要给秦末把脉,还要随时注意他的身体,找狐狸的事情也交给他。

    楚赆看着沈渔年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得手了吧?不知道容仓知不知道你馋他身子这件事。”

    说完楚赆没有再等沈渔年的回答,因为他也知道最后的结果。

    他的小狐狸还在琉璃殿,他现在还要赶紧回琉璃殿才行。

    沈渔年被掐住命门,果然是鱼也不能做亏心事啊。

    他现在不能让容仓知道,他跟容仓的关系才刚刚亲近了一些,也就只能按楚赆说的去给他找狐狸了。

    楚赆又快速的返回琉璃殿,床上的秦末还在还在睡着,侧着身子,盖着被子,被子下隐约能看到他的大肚子。

    楚赆坐在床边守了他秦末一会。

    用不了多久,他跟秦末就会有两个崽子了,到时候他们就是一家四口了。

    不过前提是他赶紧把自己的小狐狸娶回家才好,不成亲他总是不安心。

    之前他们几个月没有在落仙山,院子外面养的那一只奶羊因为一直也没有挤奶,所以已经没有奶了。

    他还需要再去厨房牵一头奶羊过来才行,现在秦末就快要生崽子了,不管是生之前还是生之后都是要喝羊奶的。

    楚赆在床边待了一会,趁着秦末还没有醒,又去了趟厨房,牵了一头奶羊过来,顺便拿了一些新鲜的食材。

    现在时时都需要小心,秦末又不能下床,他需要时时都陪着,也只能趁秦末睡觉的这一小会去拿食材了。

    因为牵着羊回来的,楚赆一路上也不能走得太快,所以费了一些时间,等他回到琉璃殿,把羊拴好,放下东西又快速跑进自己寝室的时候,秦末已经醒了。

    这会儿正把脸颊半埋在被子里,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开心的看着他。

    “宝宝,我刚刚回来看你还没有醒,就又去厨房拿了一些吃的,牵了一头奶羊过来,你不是喜欢喝羊奶吗?”

    秦末不动,继续缩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从被子底下传出来。

    “说好了,我醒来就能看到你的,刚刚我醒来你都不在。”

    秦末不喜欢一觉睡醒,房间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何况他现在还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这一小片地方,心里难免会有些委屈。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回来的晚了,让你醒来没有第一眼看到我,你罚我好不好?”

    秦末这才终于抬眸看向楚赆。

    “罚你什么?”

    “宝宝想要怎么罚?”

    秦末想了想摇摇头,楚赆已经做的很好了,他没什么想要让楚赆做的,而且他也舍不得罚。

    “想不到,不罚了,我想要喝奶。”秦末动了动,靠在楚赆手臂旁边蹭了蹭。

    自从离开沈渔年那宅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奶了,楚赆不说他还没有想起来,现在楚赆提起来他就想喝了。

    “好,我马上就去给你挤,你自己在这里待一会。”

    秦末点头,继续躺在床上看着楚赆出门。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了,感觉腰都要僵了,就动了动身子坐起身来。

    秦末现在的肚子太大,动作起来有一些艰难,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在床上坐好。

    “宝宝,你什么时候出来啊,爹爹整天在床上躺的难受。”秦末轻叹了一口气,怀个孩子真的折腾死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坐在床上喘息了一会,秦末才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楚赆从外面端着煮好的羊奶回来,又又陪着他待了一会,正巧药房把药也给送来了。

    秦末喝了一碗羊奶,又喝了一碗药,肚子已经撑的不行了,什么都吃不下了。

    好在他每天都是吃好几顿,他饿了楚赆就会给他做,所以他现在倒也不着急吃东西。

    秦末躺在床上无聊,楚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本小书,给他看。

    他靠在楚赆的怀里看了一会,累的眼睛疼,书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毛笔字,他能看懂的不多,还要找系统给他翻译实在是有一些麻烦。

    秦末放下书,仰起头看向楚赆,撅了撅嘴,有些不开心的往他怀里蹭。

    “楚赆,你说宝宝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我难道就要一直在床上躺着吗?”

    楚赆垂下眸子看他,然后凑上去亲了一下。

    “你当然要好好躺着,再坚持一下,等宝宝出来就好了。”

    “可是沈渔年不是说早产是正常的吗?那既然早产是正常的,我不就用怕早产了,不用怕早产我是不是就不用躺着了?”

    老大夫说他乱跑或者是活动容易导致早产,可沈渔年说早产是正常现象啊。

    楚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秦末说的竟然有一些道理。

    “但是还是要好好养着,我怕再发生上次的事情,我都要吓死了。”上次秦末流了许多血,楚赆觉得要是再发生一次,他自己都没有办法逼自己冷静下来了。

    秦末叹了一口气,认了命。

    他还是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好几个月都已经坚持下来了,最后也没有多久了,他还是要努力坚持,很快他的宝宝就可以跟他见面了。

    *

    夜晚,温阮的房间里,最近颇为憋屈的妖王殿下从床底下钻出来,换好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他已经到落仙山有一段时间了,就每天藏在温阮的房间里,之前温阮也不出去,两个人就待在一起。

    温齐林也不怎么过来,所以温阮的房间一般也没有人过来。

    但最近不知为何,温齐林忽然总是喜欢往温阮的房间来,在几次差点发现之后,温阮就把封焱塞进了床底下。

    堂堂妖王殿下,过起了有一些憋屈的床底生活。

    加上最近秦末又回了落仙山,温阮又时常跑出去找他,封焱见不到人,就经常被藏在床底下,还没人搭理他,有时候一天还吃不上两顿饭。

    他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等着温阮回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温阮应该是快要回来了。

    他刚在床上躺了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小跑过来的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推开,温阮走进房间里,又立刻把门关上。

    “焱焱,你在吗?”外面的天色昏暗,房间里甚至都有一些黑了,温阮看不清,所以只能小声的叫了一声。

    没有听到回音,他有些疑惑,但还是走到桌边点燃了桌上的烛火。

    房间里瞬间被暖黄色的光线填满,他也看到了床上那个一身黑衣的人,正用目光冷冷的看着他,眸子深处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

    “焱焱,你在啊,你怎么不理我?”温阮把手上的食盒放到桌子上,一边把东西摆出来。

    他今天在外面待的时间有一些长,一直没有回来,封焱应当是饿了的。

    床上的封焱依旧是不说话,甚至是不看他了,躺在床上目光望着床顶。

    温阮也知道是自己来晚了,封焱估计要生气了,所以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边,扯了扯封焱的衣服。

    “焱焱,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沈渔年那里今天有鱼苗从籽籽里出来了,我就多看了一会,忘了时间。”

    见封焱还是不理他,温阮想了想主动凑过去吻他,封焱喜欢跟他接吻,所以他这样哄一定会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