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疼他又没有力气的倒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端着东西刚刚进门的容仓听到声音立刻看向床上,见到沈渔年醒了一愣,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床边。

    “年年,你醒了,身上还疼吗?”

    沈渔年有些着急的抓住容仓的衣袖,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末末呢?末末跟孩子找到了没,他们被顾君漓带走了,我没有拦住。”

    容仓抿了抿唇,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末末还没有找到他,不知道被顾君漓带去了哪里,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应当不会有危险的。”说完容仓把沈渔年的手握在手心里,才又问道,“顾君漓离开的时候可说过什么?末末有留下线索吗?”

    沈渔年想了想,点了点头,顾君漓临走之前确实是留下了一些话让他告诉楚赆。

    没多久,楚赆接到沈渔年已经醒来的消息,快步到了容仓的院子里,走进来的时候,沈渔年被容仓揽在怀里给他喂着粥。

    看到楚赆进门沈渔年推开容仓又坐起来一些,用手撑了撑床,抬了一些身子,但还是靠在容仓的身上。

    “顾君漓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末末在你身边太久了,他现在要带走末末,还有孩子,还说……还说孩子要是不惹怒他,他暂时不会伤害的。”

    楚赆悬了一天的心,到现在才总算是安了一些,但还是担心着秦末跟孩子。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外面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阿年,你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末末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楚赆又问道。

    这天下何其之大,不只有人界,不知道顾君漓去了哪里,让他如何去找。

    沈渔年微微摇了摇头,那种情况下秦末根本就来不及留下什么话,就被顾君漓给带走了。

    房间里的三个人又陷入沉默,一时之间气氛有些低沉,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沈渔年猛然想起一件事,又立刻又有些激动地坐直了身子,但因为他动作太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胸口有些隐隐的疼。

    “今天早上我曾经在小楚慕脖子上系过一个香包,另一个应当在末末身上,顺着香包的味道应当能够寻到。”

    楚赆也猛地泛起一抹希望,但过了一会他又皱了皱眉头,香味散的太快了,极难捕捉到,更何况现在顾君漓都不知道到了哪里。

    渔年也看出了他的顾虑,又继续道。

    “去找封焱,让他从妖界找一个嗅觉灵敏的妖过来,我再做一个同样…味道的香包,想要找到应当会容易不少。”

    第一百五十五、六合章 宝宝,幸好有你陪着爹爹

    楚赆一愣,心中又升起几分激动,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感激的看着沈渔年,然后躬身对着沈渔年行了一礼。

    “多谢,好好修养。”

    沈渔年点了点头,楚赆才又转身快步小跑出房间去,他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那个香包。

    但愿能尽快找到顾君漓的下落,现在秦末跟孩子没在外面呆一刻钟,他都觉得心里不安的厉害,也不知道他的末末怕了没有,怀里的小崽子哭了没有。

    也不知道他们父子现在被顾君璃带到了哪里,情况怎么样了。

    楚赆离开之后,沈渔年捂着胸口又要从床上起身,他也要尽快配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香包才行。

    其实这件事并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配的什么药他都记得,但每个药的剂量他却没有仔细的记录过,都是碾成粉末之后随心的拿了一些。

    现在要重新复刻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包,一味药草的味道轻了,或者是重了都不是那种味道,所以他还要慢慢的尝试找到最像之前那两个香包的气味才能够更加容易让妖来分辨,这样才能尽快找到秦末。

    秦末跟小楚慕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顾君漓带走,沈渔年的心中一直也有些自责,所以他只想要尽快帮楚赆把他们找回来。

    但他刚伸了一只脚想要下床,又被身后的容仓给拉回去,小心翼翼的揽在自己的胸前,皱着眉头看着他。

    “年年,你要干什么?是想要去茅厕吗?我抱着你去,或者是有什么想要拿的东西,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好不好?”

    沈渔年摇了摇头,把容仓推开一些自己还是要往床下走。

    “不,我现在要去配药,那个香包里面的药我是混合着放的,用量没有仔细称过,所以有些麻烦,我得赶紧去配出来才行。”

    容仓又有些强制性的把他塞回被子里,包裹起来放在床上,自己态度有几分强硬的堵在床沿上。

    “年年,你受了伤还晕倒了那么久现在一碗粥都没有吃完,不能下床,大夫说了,你一定要好好休养才行。”

    容仓向来都是一个温和的性子,但这次说话却带上了几分强硬,甚至是有些不容置疑,沈渔年愣了愣看着他也有些意外,倒是难的见到他这模样。

    “不行, 我要是晚一些配出来就会耽误时间,就可能让末末在外面多待一会,这次是我没有拦住,他才被顾君漓带走的,我一定要尽快让他回来才行。”沈渔年有几分畏惧容仓这副模样,但还是咬了咬牙想要下床。

    但他向来不会违逆容仓,虽然平时容仓都顺着他,但是这种时候容仓的脸沉下来,他还是有一些不敢反抗,也就只能小心翼翼扯着容仓的衣角摇了摇,容仓坐在原地不动,他也怂了一些。

    “容仓,我真的没事了,我就被顾君漓在胸口轻轻拍了一下,伤的不重我自己会医术的,我知道自己没事,你不用太担心了。”沈渔年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一些,但是还是在努力的为自己争取。

    “那孩子呢?”容仓看着沈渔年,忽然开口。

    沈渔年挂在容仓衣袖上的手僵住,再也没有动作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抬头看向容仓。

    “什……什么啊。”

    “年年,你不用骗我了,你受伤的时候我带你去过医馆,大夫说你怀了孕,快两个月了,是我的。”

    沈渔年的目光有几分闪躲,容仓却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逼迫他跟自己对视,不容他逃避。

    渔年故作轻松的干笑了两声。

    “什么大夫这么厉害,把把脉就知道孩子是你的了?”

    “难道你还有别人?”容仓几乎都要被他气笑了,他想过沈渔年肯定会不承认,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推辞。

    沈渔年哑口无言,低下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脖子有些疼,又抬起头来悄悄的偷看容仓,在他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表情,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嘛,我也没想要说这件事情,孩子现在也不显怀,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待在我肚子里……还挺好的。”

    容仓没有再说话,视线缓缓的移到沈渔年的肚子上,看了许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的附上他的小腹,然后又仿佛是被灼到了一般迅速收回手。

    那里面有一个他的孩子,他跟沈渔年的孩子,他一时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才好。

    跟沈渔年的那次是稀里糊涂的发生,现在还稀里糊涂的有了个孩子,容仓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

    沈渔年看着他的反应,眸子里的光暗了暗低下头摸上自己的肚子。

    容仓果然是不喜欢孩子。

    不过他又在心中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就算是容仓不喜欢这个孩子,他也会好好的爱这个孩子。

    其实真的不怪容仓,容仓不喜欢他,这件事情沈渔年清楚,本来那一夜就是他用了手段才得来的。

    所以现在这个孩子本就是他自己的责任,他会自己照顾跟容仓没有关系。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会,沈渔年又抬起头来,对着容仓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一个孩子赖上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所以我会自己好好的带他,只是……你别逼我不要他。”

    “年年,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他会听到的。”容仓一把捂住沈渔年的嘴巴,过了一会他还是认真的道,“年年,我们成婚吧。”

    那件事之后容仓就想过,要跟沈渔年成婚,但沈渔年说不用在意,所以一直拖了那么久,但现在既然已经怀了孩子,这件事就不能不在意了。

    毕竟孩子会一天天长大的。

    沈渔年愣了愣,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容仓说这件事了,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既然上次他不会因为两个人上了床就让容仓跟他成婚,这次也不会因为孩子跟容仓成婚。

    沈渔年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紧,然后又松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容仓,你不用这样的,没有关系,我没想用这件事羁绊你。”

    “年年……”

    容仓还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渔年一把捂住嘴巴。

    沈渔年不想再听他说了,怕他再多说几次自己就真的要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同意了。

    沈渔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扯开被子又躺回床上。

    “好了,我不去配药了,我睡觉还不行吗,困了,你别再 嗦了。”沈渔年装作一副自己很困的模样,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容仓的话又被憋回去没有再说,但这件事他还是要说的,就只是现在沈渔年这个样子,的确不适合谈这些。

    等沈渔年再好一些他们再谈。

    容仓,继续在床边守着沈渔年,等沈渔的呼吸平稳下来睡了过去,他才慢慢的起身熄了房间里的烛火,躺到了房间里的软榻上面。

    *

    清晨的时候温阮说出去看楚赆,结果看了一圈,忽然想到自家焱焱孤零零的待在房间里,也不能出来,于是就跑回去了。

    他跟封焱在房间里闹腾了一会封焱不准他出来,结果后面末末就被顾君漓给劫走了。

    温阮自责的厉害,哭了好大一场,第一次对封焱发了脾气,直接把他赶出了门不准他回去。

    封焱正有一些无奈,楚赆过去找他帮忙他自然是立刻就答应了,跟房间里的温阮说了一声,之后两个人径直去了妖界。

    妖界都是各种精怪修炼成的妖,想要找一只嗅觉灵敏的妖并不难,特别是还封焱这个妖王在。

    他们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到妖宫,然后又找嗅觉最为灵敏的妖,挑选了半日之后才选中了一只狗妖,嗅觉极为灵敏。

    “确定这个可以吗?我们要不要再多带几只回去,如果一个不行再换一个上?”楚赆还有一些不放心,毕竟这件事,事关秦末他要做最充足的准备才行。

    封焱看向他,又看了看房间里剩下的一排妖,个个都是嗅觉灵敏的,但总不能都带回去。

    “我这里倒是无所谓,你若是需要就都带走,但是落仙山能让这么多妖进去吗?”那里可不是什么妖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现在紧要关头,楚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找到秦末要紧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带了三只妖回去。

    一只熊,一只狗,还有一只鸟,都是嗅觉极为灵敏的。

    来的时候两个人用了最快的速度御剑过来,但回去的时候还有三只妖,速度快了他们也追不上,所以速度慢了不少,整整多用了半日的时间。

    他们这一去一回已经是过去了三天时间,离成亲那天秦末被截走已经过去将近四天了。

    刚回来,楚赆就去了沈渔年那里,敲开门沈渔年跟容仓都在房间里,沈渔年在桌边一个香包一个香包的配着药,容仓在旁边研磨,两个人配合的在忙活着。

    “香包怎么样了?”楚赆看了看两个人面前的各种妖,他也不懂这些不知道怎么帮忙。

    沈渔年抬起头来,微微摇了摇,脸色还有几分苍白,他那天睡了一觉之后就开始装香包了,一直到现在,除了容仓强制他睡一会以外,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几味药。

    “药的种类是对的,但那天我装的时候因为香包太小我并没有仔细称剂量,所以总觉得味道有些不对,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再等等。”

    沈渔年一边说着一边把几样药都拿一点,然后小心的放到香包里面,封了口之后放在鼻尖上闻一闻,总觉得里面的配比有几分不对。

    楚赆看他的脸色也知道他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不好催促他点了点头。

    “好,辛苦了。”

    沈渔年没有说话,只是又认真的装下一个。

    就快了,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装了多少个香包,就差一点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