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也随之回归黑暗,但很快,就又再度亮起,大家看了几个人心里也有数,这么快的话下一位肯定没带什么东西。

    果然,冯戈甚至连手麦都没拿,而是用了头戴式麦克。

    一个人站在舞台上,但又不直接表演,这令冯戈有些不适,他对着镜头,把话说得一板一眼,“这是由我自己创作的一首歌,编曲方面我已经尽量向其他选手请教了,可能不太成熟,作词方面我也已经尽力表达出我想表达的内容,这首《不停》,想告诉大家,我依然是当初那个热爱街舞,永不停歇的我。”

    然后他就将目光投向后面的工作团队,音乐应需响起。

    冯戈在这首歌里似乎格外用力。

    他像一个陀螺不断旋转,在结束前不断释放自己,那些复杂舞蹈动作像刻在他骨子里,惯性的出现。

    台下没有人会不被他吸引,这一刻,连弹幕都忘记了提冯花雪越。

    只是愣愣的感慨,原来冯戈这么帅啊。

    冯戈就像在沙漠里迷了路的人,他很晒,很渴,麻木的走了很久,而现在,他走到了他的沙漠绿洲,他在阴凉下畅快着喝着甘露,表情是久违的畅爽。

    台下,林越却忽然感到难堪,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甩了巴掌。

    如果冯戈在,或许会震惊于林越眼中暗含的几分委屈。

    也或许是感慨,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感到委屈。

    “怎么出来了,还没到点吧。”刘震低头看了看表。

    他从这位祖宗出道开始就跟着他,虽然是林越跟冯戈两个人的经纪人,但冯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林越虽然事儿多,但是心思活络,冯花雪悦cp营业也都靠他。

    这年代流量即王道,所以刘震基本对林越百依百顺。

    “里面太无聊,走了。”林越没再多说,径直朝车走去,他迅速钻进保姆车。

    留下刘震踌躇的揣摩林越的意思,他是不是该把冯戈叫出来?但是里面在直播怎么叫啊…冯戈是不是在里面又没理这祖宗?还是哪里没安排好?

    刘震烦躁的把烟掐了,在身上喷上除味剂,确定没有烟味后才敢上车。

    刘震坐在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心翼翼问着,“不是说要后台借位吻?狗仔我已经联系……”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无聊,要走。”

    刘震从后视镜里与林越冷不丁对上视线,林越面无表情眼神里泛着冷光,他是越生气的时候看起来越平静,刘震连忙错开视线连声应和,“是是是。”

    林越看着窗外的风景略过,不断倒退,他忍不住回想刚才冯戈的舞台。

    密集的编排,一些反复观看才会被注意到的小设计,那都是冯戈独有的习惯。

    舞台上他的笑容里是肆意吗?

    不,是解脱。

    他终于又可以跳他想跳的,玩他玩的。

    可对于林越而言,这何其嘲讽。

    其实最开始他们两的cp火起来,正是因为两人无意间的互动在满是炒cp的节目里仿佛清流,粉丝纷纷get到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

    可一旦他们有意识去营业,冯戈就束手束脚,没办法,林越只能刻意安排一些直白的画面给粉丝撒糖。

    而正是如此,在不知不觉中,林越困住了冯戈,或者说,这个cp困住了冯戈。

    车水马龙,拥挤在车道的洪流之中,再好的车从高出俯瞰的话,大概也是渺小如尘埃吧。

    好没意思,好没意思。

    “我不想玩了,解散吧。”

    “说什么呢,别闹了林越。”

    “我怎么闹了,再过一个月合约不是刚好到期吗。”林越说的平淡,就像平静的在叙述事实。

    察觉到林越语气的变化,刘震皱起了眉,他从后视镜看向林越,“你认真的?”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林越反问。

    “你们解散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之前不是说好了续约吗?”

    “之前说好了什么,我可没印象啊。”林越笑道。

    刘震可以容忍林越的脾气,明星脾气大的他见了多了,根本不在意这些,能给公司赚钱,能给他赚钱,有点难伺候也没什么,可这一切都建立在利益上,“林越,公司可以栽培你,也可以换掉你。”

    “栽培,真好笑,那就试试,看看谁光脚嘛。”

    刘震试图换个角度切入,“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两的?你没问过冯戈吧。”

    “问他做什么,”林越闭上了眼,冯戈站在舞台上笑的眼睛亮亮的,一如他最初认识的那个大黑狗,“他不会续的。”

    是金子总会发光,而冯戈,是宝藏啊。

    不属于他的宝藏。

    而另一边,冯戈之后,苏三渠正在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