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远离言泽,这个人会毁掉你的未来,一定要远离他,明白了吗?”

    谢汀雪一脸懵。

    “重本我肯定考不上……”谢汀雪有些不知所措,午休开始,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明白,喃喃道,“但没了物理化学拖后腿,我这个成绩,过本科线没问题的……”

    “重本!”梅检眼中跳动起火苗,“你别再分心操心那些杂事,你妈妈交给我家,你那个爸爸也别搭理,你就专心学!以后我考什么,你就考什么,听明白了吗?”

    梅检莫名其妙的怒火让她有些害怕,谢汀雪站起来,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尴尬笑道:“梅检……你怎么了?”

    “这个很重要。”梅检搓了搓脸,疲惫道,“我解释不清,也不会跟你解释。但我知道,回到这个时间点是有原因的,小雪……高考的结果对我们而言很重要,为了未来,为了我……你自己,你也要考好它,我现在会帮你扫清一切障碍……一起努力,好吗?”

    他抬起头,给她一抹笑。

    大课间时,言泽回到自己班,新鲜了一会儿,烦了。

    围在他身边的小弟们顶着爆炸头,或者漂染的彩色刘海儿在他眼前晃啊晃,晃得他心烦:“这都什么发型,剪了剪了!”

    一个小弟说道:“泽哥,你被地中海传染了?”

    言泽撩起那个小弟刘海儿,认出了他:“靠,冯飞?”

    他看着这个单眼皮男生愣了会儿,凶神恶煞道:“快快快,快去剪了!!再不剪要么没命要么以后跟地中海一样没头发!”

    一个杀马特反坐在椅子上,问道:“哥,今天为什么进宫啊?”

    他们把教导处戏称为宫。

    “……”言泽花了两秒反应,然后说道,“说件事,帮我盯个人。”

    “泽哥,你说吧,咱学校的还是外校的?!”

    言泽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作天日地,还把打架业务开到了校外去。

    他骂完自己煞笔,说道:“七班的梅检。”

    “……打他?他惹你了哥?”冯飞问。

    言泽道:“夺妻之仇。”

    “靠!”众小弟纷纷撸袖子。

    言泽说:“不是让你们打他,七班咱有兄弟在吗?盯着他,只要他敢对七班的谢汀雪动心思,你们就跟我说,老子一定……”

    “哥,咱在七班没人,七班有个男的是体校转来的,大高个子那个,他们跟咱不一拨。”

    “哥,颜姐在七班,要不拜托颜姐?”

    “哥,梅检他爸是教育局局长,敢打吗?”

    言泽:“……”

    好像施展不开啊,头疼……

    “泽哥,谢汀雪是谁?”冯飞问。

    言泽一脸痴笑:“我老……”

    一个杀马特抢道:“就十一前,局长家保姆光着身子被她男人追着打了两条街,最后还进了局子,这事知道吧?”

    “卧槽?这么劲爆?偷人被抓?”

    “我知道我知道!她老家跟我一个楼上的。”一个杀马特说,“她男人玩失踪,她就带着闺女去局长家当保姆,上月底她男人回来,没找见母女俩,跑到局长家砸门,把他老婆拖出来,说他老婆不守妇道绿了他,两口子在街上打起来,衣服都给撕了,警察来都拉不住,超刺激!”

    “那保姆就是谢汀雪她妈。”杀马特小混混龇牙笑道,“听人说,她妈屁股超大,白花花,那地方还有……”

    “全他妈的给我闭嘴!”

    咣当一声,后排的课桌翻了,书本水杯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十班静了。

    言泽眼睛猩红,长腿踏着课桌,一字一顿说道:“听好了,以后谢汀雪家的事,谁敢再提一个字,老子逮住一个,就往死里打!!”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写着虚构,但文中出现的校园暴力(多为气氛、言语软暴力)是我所在的班级曾经发生过经历过的。

    会有艺术加工,但都是基于真实。

    真处在这种环境中,你会发现,不管是老师、周围的旁观or想帮助的同学、还是受害者本人,其实都处在一种起初积极解决,无效后无力放任、最后默认麻木的状态。

    每天的言语不指名攻击跟明显的肢体冲突比起来,前者这种软刀子捅人,营造气氛,非常难处理,班主任即便有所察觉,也没有什么叫停的办法。

    班主任最好处理的是后者打架斗殴,但这种其实并不多见。

    所以才说,校园里,学生小团体之间的这种软暴力更难发觉,难处理。

    讲个真事。班主任是新上任的,有个学习很好,性格活泼,家庭条件也不错的女生在无数次受到班中小太妹莫名其妙的言语攻击后,去跟班主任哭诉。班主任很重视,女生来哭诉第一次,他找小太妹谈话,但情况并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