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这些东西研究了一会儿,大致拟出了直播的顺序和口播内容,然后和那边的负责人一起开了个语音通话。

    负责人说:“好的,那就大概是这样,你们这边把时间确定后再告诉我们,然后进行最后一次讨论。”

    “合作愉快。”程幸怀说。

    他们和茉子确认直播时间后,又通知了皮蛋,“你那天有空吗,在旁边当画外音。”

    皮蛋立马回答道:“放心,我声音贼大。”

    这次的天气预报竟然没有误差,这是降雨的第三天,程幸怀硬是没让孔离山走出大门一步,还每天盯着给他上药,换不同的花样在他头上系死结。

    直播的日子定在后天晚上,程幸怀刚和那边的负责人沟通完细节,现在正发着直播预告。

    孔离山坐在旁边问:“我头上其实都不用绑纱布了,我今天看它已经结痂了。”

    程幸怀看着手机没抬头,“嗯,那就绑最后一天呗。”

    孔离山又问:“那就是说我可以出门了?”

    程幸怀这次抬头了,“合着你想出门啊,外面还下着雨呢,你要去哪儿?”

    “天气预报说晚上就停了。”

    孔离山说完又把天气预报打开看了一眼,还好,预报的天气还是没变。

    程幸怀盯着他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行吧。”

    孔离山中午炒了两个菜,程幸怀吃完饭歇了会儿就说要出门,孔离山问他去哪儿,他说:“等着我回来就行。”

    程幸怀打把伞走着去了商场,还真是有段日子没来了。

    程功在车里刚好看到他的儿子,程幸怀今天倒是没有拿个手机到处拍。

    他两手空空的,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程功问开车的司机,“那是程幸怀吧?”

    司机看了一眼说:“是的,大概是要去吃饭吧。”

    “你可别给他找借口了,他就没这么晚吃过饭,这都快两点了,指不定去哪儿瞎混。”程功盯着程幸怀走进了商场大门。

    司机说:“他今天还发了直播预告,好像准备带货了吧。”

    程功收回视线,“随便,等他发现挣不到钱,都是白费力气,撞了南墙后自己就知道回来了。”

    程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我们走吧。”

    程幸怀找了个饰品店,进去买好东西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孔离山刚把地拖完,地上还有水渍没干。

    程幸怀问他,“你拖地干什么?那不是又要流汗。”

    “不会,今天没有那么热,而且我开着空调,热了进去吹一吹,再出来继续拖就好。”

    孔离山提醒他,“水还没干,小心别摔了。”

    程幸怀把饰品店的袋子递上前,“拿着。”

    “什么东西?”孔离山打开袋子把东西拿了出来,“……我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你。”

    袋子里面是一个黄色的头戴式电风扇,风扇两边还有两个可爱的小耳朵。

    “我受伤的地方就是头,你还要我把这个东西卡在头上?”

    “我替你试过了,这个东西卡不到你的伤口,戴上就跟没戴一样,压根没什么感觉。”程幸怀说,“只要能保证你不流汗就行。”

    孔离山一只手撑在桌上支着脑袋,“程幸怀,你干吗对我这么好?”

    就是一瞬间的事,程幸怀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就和灌了一大口刚打开的可乐似的。

    咕噜咕噜就要冒出来的慌张让他脑子里只有那四个字,我喜欢你。

    程幸怀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因为可怜你。”

    孔离山本来带着笑的嘴角以最快的速度垮了下去,还附带着一句:“大可不必。”

    下不完的雨在下午四点彻底停了,孔离山晚上做的菜咸了点,程幸怀没吭声,他在心里觉得就是这个人蓄意报复,没有别的可能。

    俩人吃完饭后默契分工,不需要一句言语就把收拾卫生的事情给分着干完了。

    程幸怀拿出电风扇,“戴上,走了。”

    孔离山看着程幸怀手里的东西,“不戴。”

    程幸怀把电风扇搁在桌上,走到门口说,“那我走了。”

    孔离山在后面没动,程幸怀门都没关,“噔噔噔”地就下到一楼。

    雨后的天气有点凉,就和程幸怀现在的心一样凉。

    他正考虑着何去何从的时候,孔离山这人又出现了。

    孔离山戴着黄色电风扇,拽得要死地说:“愣着干什么,去公园。”

    程幸怀看了眼他头上那个正在转动的小风扇,“门关了吗?”

    “你说呢?和你一样敞着门就走?”孔离山拍拍裤子口袋的钥匙,“走了。”

    他们在公园里迎着江风走,俩人沉默着一路走到头。

    程幸怀的拳头都揣在裤兜里捏硬了,孔离山则走在边上左看看右望望,反正就是不理程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