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等价,我不会讹你。”

    “但我现在想不到,要跟你交换什么。”他趿着拖鞋,脖子夹着手机往客厅走。

    “先欠着吧。”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陈大班想起手中的急件:“今天法务跟我说,有一份文件要给你看,说时间紧迫,你要怎么看?”

    戴蒙思索了一下:“你帮我打开吧。”

    陈大班没想太多,撕开快递袋的封条,大概看了一眼,脸色就不对了。

    “【日与夜】香港公司即日起解散,员工可选择遣散或转岗,详情以人事部沟通结果为准……”

    他捏着手机,质问戴蒙:“我还没比完稿,你怎么能先一步解散公司?”

    面对质问,戴蒙语气依然淡定:“w的比稿赌的是要不要卖日与夜,我只是解散了香港公司,日与夜还在。没有违背我们的赌约。”

    “再说,解散香港公司,并不影响魔都公司的工作。”

    “不影响??”陈大班被戴蒙的话,气得跳脚。

    虽然,【日与夜】没有总部和分部的说法,但香港对于【日与夜】来说,是根,是家,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香港直接解散了,魔都还能丝毫不受影响正常工作?

    “哥哥死了,弟弟能不受影响?唇亡齿寒没听说过吗?”

    戴蒙在电话那头有些不解:“上次在贺馆,你跟贾斯丁那班人差点打起来,现在成亲兄弟了?”

    陈大班暴躁地揉了揉头发:“我和贾斯丁怎么样没关系!对事不对人,香港公司对日与夜的意义本就不同!”

    “而且,现在是w比稿的关键时刻,你把解散香港日与夜,让w集团怎么想我们?”

    “陈大班!”戴蒙声音的冷静,让陈大班觉得自己像个要不到糖,大哭大闹的小孩。

    “我也对事不对人,你是创意总监,管好生意是你的职责,我是ceo,管理公司是我的职责。”

    “香港日与夜的收益未达预期,但办公成本,人工成本比魔都只高不低,作为管理者,我不觉得这个决策有任何问题。”

    陈大班依然愤怒,听不进任何话:“香港日与夜是戴老爷子的心血!他人刚没,你转头就把公司遣散,等我输了就要把日与夜卖掉!你……”

    “你等着,他肯定要托梦把你打一顿!”

    “啪!”电话挂掉,听筒里只剩下连串“嘟嘟”忙音。

    ……

    林佐给戴蒙递来一杯威士忌,好奇:“谁啊,骂人声音挺大,还敢挂你电话?”

    戴蒙手机屏幕熄灭,他放下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陈大班。”

    陈大班说紧急文件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他是故意让陈大班看的,也预料到他会生气。

    本来,让陈大班那脑子管公司的事情就不现实,他过于感情用事。

    解散香港公司的决策,他前思后想了很久。但当亲耳听到陈大班说出这些气话时,戴蒙自己内心居然有一丝难受。

    老爷子真的会托梦打他一顿么?

    林佐拿着酒,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以前,戴蒙恶意收购集团上市公司,裁员过千,都没见过他情绪有一丝波动,怎么现在跟陈大班打了个电话,脸色那么难看。

    他八卦着问:“陈大班长得怪好看的。ru生日派对上,好几个经纪人朝我打听他。以为是哪家艺人。”

    戴蒙闷声不响,抿了口威士忌,没打算说话。【日与夜】男模团的团长么,能不好看么。

    “还有,那晚你提前走了之后,ru私下来找我打听,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林佐战略性停顿,看戴蒙反应。结果,戴蒙面无表情踢了他一脚:“说!”

    “哎哟!”林佐摸了摸自己被踢的腿,嚷着疼,“我说我不知道……你怎么还打人!”

    戴蒙冷漠地说:“让你话说一半。”

    “她还问我,跟你一块来的男生是谁,我就说,是你下属。”

    他揉了揉小腿,俯身看着戴蒙:“两个问题啊,第一:她干嘛还打听你?想复合?”

    “第二:她干嘛打听陈大班?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戴蒙斜眼看着林佐,虽然这个人平日缺心眼,但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看事情很细致。

    他仰头喝尽杯里的威士忌:“第一:我不想复合。第二:确实发生了你不知道的事。”

    说完放下杯子,转身要离开。

    林佐还在后面嚷嚷:“哎哎哎!别走啊!第二点展开说说啊!”

    “不告诉你!”

    林佐“啧”了声:“那你别忘了,明早11点去福县的飞机!”

    走远的戴蒙边走边挥挥手,示意知道,消失在暗夜中。

    ……

    上午9点,广爷和alex两个难兄难弟,踩着检票最后时间,连滚带爬上了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