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爷双手环胸:“午市套餐,五十六块一份【四宝饭+时蔬+奶茶】,四宝饭单卖都五十块,我为什么不吃套餐?”

    alex继续跟他杠:“那你点套餐,光吃饭,不喝奶茶,就好啦。”

    广爷默默摇头:“不喝奶茶,你去什么茶餐厅。”

    alex被他杠得无语,默默翻了个白眼,回头找陈大班做拍板。

    “老大,你想吃茶餐厅,还是思密达拌饭?”

    陈大班吃饭向来随意,能垫肚子就成。但他下午要见客户,最后还是一锤定音,选了茶餐厅。

    虽然,已经下午1点多,wp大楼吃午饭的白领队伍依然庞大。非周五,但经过每个餐厅都要等位。

    “常来茶餐厅”是魔都的老字号,老板是地道香港人,评分很高。

    照理说,要等位。但他们三个好彩,等了十五分钟,等到一个靠窗的四人卡座。

    “常来茶餐厅”属于临街铺,透亮的落地玻璃能看见不远处,草坪上盛开着桔红色的郁金香。

    看厌了29层的摩天大厦和车水马龙,郁金香这抹撞入眼帘的生机,让人心情跟着灿烂起来。

    他拿出手机,试图把着这抹生机收入相册。

    坐在对面的广爷好奇凑过来,看他正在拍花,脸上惊讶得不行。

    “我以为,只有我爸妈这种中老年人,才喜欢拍花。老大,你……”

    一脸恍然:“年纪到了?”

    服务员给他端上常来四宝饭+冰奶茶套餐,陈大班蹬他一眼,提醒说:“不会说话,就吃饭,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回头调整一下色温参数,又拍了好几张,按下拍摄按钮时,取景框突然闯入一个男人。

    男人剪短了头发,整个人清爽不少。

    他身材比例优越,哪怕换下西装,穿着基础款灰色卫衣配黑色休闲裤,脚上踩着空军一号,依然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

    男人闯入陈大班手机的时候,他站在郁金香花圃前的户外吸烟点,边等位,边抽烟。

    绿cky,陈大班看清楚他手上的烟盒。

    “咔嚓!”手一抖,拍了下来。

    alex眼尖,拍了拍大口喝冰奶茶的广爷。

    “哎,门外等位那个人,是不是戴总?”

    广爷被奶茶呛了一下,咳嗽几声,扭头看向窗外。

    半天咳出一句:“咳……是啊……咳咳……真的是他……”

    alex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看向陈大班:“他一个人,我们还有位置,要喊他进来吗?”

    广爷手肘碰着他的,目光往陈大班身上瞟:“我们吃我们的,管他呢。”

    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他们针尖对麦芒,但实际上,他们一个主张卖公司,一个主张保公司。

    作为陈大班的徒弟,自然要站队自己老大。

    alex偷看了一眼陈大班,没想到,他居然说:“你去问问戴总,要不要一起?”

    社牛alex立刻屁颠屁颠跑了出门,陈大班隔着落地玻璃,看门外的两人一起看向自己。

    他一双杏眼定在戴蒙身上,大方地摆手笑了笑,再招手,示意他进来。

    广爷吸了一口奶茶,不解:“老大,你不讨厌他?”

    讨厌戴蒙吗?

    要是比稿赢了,应该能做和平相处的上下级。再进一步的朋友,估计要看缘分。

    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后,戴蒙猛吸了两口,把烟掐熄,和alex一起进了茶餐厅。

    四人卡座,剩下陈大班旁边的位置,戴蒙毫不客气地坐下。

    绿cky的味道,混着冷冽的香水味,若有似无地在陈大班鼻尖扰攘。

    有了杜家村的事,alex和广爷也不怵戴蒙,把陈大班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

    戴蒙是昨天才从县里回来,打算今天休息一天。

    结果,被一个美国同学拉出来在附近叙旧。喝了一上午咖啡,一直聊到中午。

    遇到这家茶餐厅,勾起了他的香港胃,点评网上看口碑不错,就来了。

    服务员给他下单,他按点评分网上推荐的菜品,选了 1的招牌黯然烧魂饭,配冻鸳鸯。

    广爷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好奇问:“这个鸳鸯我好奇很久了,又不敢点。到底是什么?”

    他先看了眼alex,结果alex摆手表示没喝过,不知道。

    戴蒙解释:“鸳鸯是香港茶餐厅特有的饮品。一半丝袜奶茶一半咖啡。”

    “奶茶太甜,我喜欢鸳鸯,它味道偏苦一点。”

    原来如此,广爷和alex受教。表示下次要点一杯试试。

    陈大班表情淡淡,搅动着自己那杯热咖啡,转头问戴蒙。

    “明明是奶+茶+咖啡三种饮品,为什么取了鸳鸯,这么浪漫的名字?”

    服务员端上戴蒙的餐食,他把吸管插进满杯的鸳鸯里,把吸管朝陈大班的方向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