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班的声音太近了,说话时嘴唇还蹭到他的耳朵。戴蒙半边身体酥麻麻,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别的,感觉血气从下往上涌,脑袋“嗡嗡”叫嚣,心跳得异常剧烈。

    他忽略身体的异样,强迫自己想其他事情。心想,陈大班说的那句是粤语,不是说不懂?我看挺流利啊。

    他说:“会说粤语?”

    陈大班一脸疑惑:“我在【日与夜】工作好几年了,勉强能说几句,但日常对话都听得懂。”

    他夹了一块牛杂放嘴里,迅速被牛杂的味道俘获,朝戴蒙竖了个大拇指。没说一句话,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一群老广告人闹着,他转头问陈大班:“为什么要做广告,辛苦又不赚钱。”

    陈大班喝了红酒,两颊上燃了两团胭脂,双眼迷蒙非常勾人。

    他托着腮,眼珠子一转说:“你知道,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事。更别说,用喜欢的事赚钱了。”

    “但是,我找到了喜欢的事,还用它赚钱,虽然不多。但光这两点,我已经跑赢世界上很多人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陈大班太聪明,太通透了。戴蒙心想。

    突然,他脑袋枕在戴蒙肩上,戴蒙全身瞬间僵硬,心跳却很诚实,“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他下巴轻轻蹭着陈大班的头发,发丝很软,搭着怪舒服的。鼻尖传来淡淡的柠檬味,比自己身上的烟味好闻多了。

    心里烦,早知道刚刚就不在门口抽烟。

    陈大班歪头看着戴蒙的下巴,笑笑:“听戴老说,你不喜欢广告,喜欢金融?”

    戴蒙轻轻“嗯”了声,学着他的语气说:“我喜欢钱,这份工作刚好能赚钱,按照你的理论,我比你更幸运,跑赢更多人。”

    戴蒙说话声音很低沉,透过胸腔的共振传来,让听的人莫名舒适。

    陈大班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在他腿上点了点,说:“嗯,你赢了。”

    手指的动作很轻,却像火星似的,成功吸引了戴蒙所有注意力。点了几下,手指不安分,开始画圈。随着手指的撩拨,火星成了燎原之势,戴蒙大腿肌肉逐渐变得僵硬。甚至起了反应。

    作恶的陈大班不以为然,他拿起酒杯,跟他轻碰了下,“blg”玻璃杯的声音很清脆。他仰头喝酒,酒液从嘴边垂直往下,留到的白衬衫的衣领,瞬间沾上了暧昧的红。

    “哎……衣服脏了……”

    陈大班迷糊地看着脏了的衣服,动手解开衬衫上的扣子。脖颈的线条纤细,喉结上下滚动。看得戴蒙没忍住,也咽了咽口水。

    他皱着眉,拽着变色的衣服,一脸嫌弃,他抬起头,杏眼迷离地看着戴蒙:“能陪我回房间,换间衣服么……”

    鬼使神差地,戴蒙答应了。

    陈大班的酒量还不如戴日朗,没喝几口,就头晕得不行,要不是靠着戴蒙的手臂,他都没法走到电梯口。

    【日与夜】给员工出差福利很好,吃喝在文华,住也直接订在文华。

    陈大班的房间是大床房,只有他一个人的行李箱,他进门后就开始旁若无人地脱衣服。

    戴蒙坐在沙发上,他眼神向来冰冷,此时却相当炙热。他盯着陈大班的后背,看着他脱毛衣时,露出一截腰线,接着他扯开白衬衫的扣子,脱掉衬衫,戴蒙眼里只剩下他白皙的上身。

    穿着衣服还算有点肉,脱了之后,比他想象的还要瘦。他的肩胛骨分明,像折断翅膀的天使。裤腰上的一对腰窝深陷,让戴蒙想把双手掐一下,看尺寸是否契合。

    酒精作用下,思绪飞得混乱。回神时,陈大班连裤子也脱了,一双白长直的腿完全呈现在戴蒙面前,光是站在那儿,都是无声的引诱。

    他像是完全忘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把所有阻碍都放下后,他一步步爬上床。动作很慢,要不是他喝醉了,戴蒙都以为,他在故意的。

    戴蒙一动不动,看着他爬上床,钻到雪白的被子里,听着他的呼吸从不规律变得平缓。

    房间的空气安静得凝固了似的,给了他大胆打量的勇气。

    他起身走到床边,轻轻坐在他身边,床往下凹陷了些。他只有侧脸露在空气中,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起伏,鼻梁高挺,鼻尖通红,受了委屈似的。

    戴蒙的手指隔着空气描摹他的五官,觉得没有一丝瑕疵。手指落到他的唇峰,太好奇这里的触感了,没忍住轻抚上他的唇。

    软的,弹的。

    这时,陈大班紧闭的嘴唇微张,很自然地吮住他的指尖。口腔的温热让戴蒙瞬间血液上涌。

    本以为他梦见什么好吃的。结果,下一秒,他发现陈大班眼睛微睁,眼里带着钩子,藏着酒后迷离的欲望,直直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