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睡?”顾时卿的声音在夜里显得越发的低醇有磁性。

    余白慢慢挪到了门边,按开了门锁,还不等他拉门,阳台门哗的一声,被从外拉开了,一阵夜风裹挟而来,白色的纱帘一下子糊在了余白的脸上。

    他与顾时卿之间只隔着这一层纱帘,两人贴的很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体温,看清彼此的轮廓。

    余白看不到顾时卿的表情,只觉得心脏跳的很快,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顾时卿撩开了面前的纱帘,露出余白迷茫无助的脸。月光下,他的脸泛着淡淡的粉红,卷翘的睫毛半垂着,浅色的唇瓣有些异样的红,却诱人的想让人一亲芳泽。

    顾时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推开余白,让自己能进到房间里。“你怎么半夜不睡觉?”

    余白觉得脸颊有些烫,抬手摸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屋里走了几步:“大概是今晚吃的食材不新鲜,我有些拉肚子,刚才觉得口渴,就起来烧了点水。”

    顾时卿觉得他说话有气无力的,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就抬手想摸一下他的额温。

    余白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顾时卿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别紧张,我只是想摸一下你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余白刚想婉拒,顾时卿已经强势的碰到了他的额头,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有点烫!”

    余白坐到了沙发上,环抱着自己,搓了搓手臂。怪不得房间里开了空调,他还是觉得有点冷。

    “你今天拉了几次?是不是肠胃发炎了?吃药了吗?”顾时卿的语气有些严厉,与他之前温和有礼的样子反差太大,余白一时没回过神,没有回答。

    兴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吓到了余白,顾时卿放软了一点语气,又问:“你是不是带助理来了?给他打电话,让他找节目组拿药,节目组应该有常备药。”

    “不用了,太晚了,会影响别人休息的。”余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柔弱,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明天还要录节目,现在这样子,明早能不能起来还是个问题。”

    余白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把双脚缩到了沙发上,双臂抱着自己的腿,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顾时卿看他这么倔强,转头出了阳台门,还不忘反手关上了门。

    余白听到阳台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以为顾时卿被他气走了,他长出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想摸回自己的房间躺下。

    这样一折腾,他的肚子倒是不疼了,但身体却热起来了。他爬到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期望着这样能捂出一身汗,然后就能退烧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有人在喊他,他的眼皮很重,重的抬不起来,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不知道那一声“嗯”,脆弱的好像猫叫。

    顾时卿想起他今天出门前,顾铭宇往他行李箱里塞了很多东西,里面应该有药,就回房间找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找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

    他拿着药回到了余白的房间,发现他已经不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他循着灯光进了他的卧室,卧室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昏黄的灯光照出床上的一个白色蚕蛹。

    顾时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相识第一天,他就要照顾余白了。

    他轻轻叫了两声“小余”,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他只好走过去扯他的被子。余白把被子抱的很紧,他使了点劲儿才好不容易露出他的头。

    余白已经烧糊涂了,顾时卿喊他,他也只是嗯了一声。顾时卿只好坐到床上,将他扶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药凑到了他嘴边。

    余白抬着头,微微张着唇,唇形饱满,唇色旖旎,毫无防备的诱惑着顾时卿。顾时卿的眸色渐深,拼命压抑住心中莫名的悸动,将药和水喂进了他嘴里。

    余白无意识的吞咽了下去,精致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一点水珠从唇边溢出,顺着唇角滑落,沿着光洁的皮肤滑进了领口。

    顾时卿的喉结也滑动了一下,然后将余白又塞进了被子里。

    生怕他之后又不舒服,顾时卿也不敢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就在卧室的小沙发里陪着他,每隔半小时就摸一摸他的额头。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余白的烧终于退了,还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湿透了。顾时卿拿热毛巾帮他擦了擦上半身,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套睡衣给他换上。

    等忙完这些,已经五点半了。顾时卿有早起的习惯,也不打算再睡了,干脆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又回到了余白的房间。

    余白退了烧,可能觉得舒服了一点,睡姿就变得很随意。顾时卿一进卧室就看到他踢被子,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上前又帮他盖好了被子。